塔里的存在来说,被删名,可能比死亡更彻底。
死亡还有记录。
还有归档。
还有谁能查到“曾经有过”。
可删名以后,连“曾经”都会被擦掉。
苏尘回头看了一眼归砚。
它还站在那里,瘦得像一道没有完全凝实的影子。
被删过一次。
被抹过一次。
连自己原本叫什么,都只剩下一截“砚无”。
可现在,它有了归砚这个名字。
哪怕只是暂时的。
苏尘收回视线,忽然问:“归砚现在能离开这个房间吗?”
纪先生顿了一下。
“理论上能。”
“理论?”
“它被命名后,已经不完全绑定这间房。但它旧档刚被翻出,房间本身还和它有残余牵连。”
白术立刻明白了。
“如果强行离开,会怎样?”
纪先生看向归砚脚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归砚脚边的灰尘里,正有几条极细的灰白线连向墙角。那些线很淡,像纸页边缘抽出的纤维,一头缠着归砚的影子,一头扎进房间深处的墙缝。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档案官和名字上,竟没人第一时间发现。
南七脸色一黑。
“还有线?”
她抬炮就想轰。
“别动。”纪先生立刻喝止。
南七动作一僵。
“又不能轰?”
“这不是束缚线。”纪先生说,“是残档线。”
“残档线?”
“它被删掉的旧记录还挂在这间房里。线不断,它还能靠这里稳定双名。线断得太急,归砚可能会直接散。”
南七咬牙:“那怎么办?总不能把这房间也背走吧?”
纪先生没说话。
白术蹲下身,伸手靠近其中一条灰白线。
她没有直接碰,而是隔着半寸感受了一下。
很快,她收回手。
指尖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纸灰。
“线里有档案残渣。”
“如果能把残渣转移到某个承载物上,或许可以让它离开。”
周砚问:“承载物要求?”
白术皱眉:“最好是和名字有关,能记字,能留痕,还不能被塔轻易改写。”
南七直接看向纪先生手里的记录板。
纪先生眼皮一跳。
“看我干什么?”
南七理直气壮:“你那板子不就是记东西的吗?”
纪先生抱紧记录板,语气冷硬:“这是我的工作板。”
“现在救命。”
“它不合适。”纪先生说,“我的记录板已经绑定观察权限,归砚的残档如果进来,会被塔直接追到。”
南七啧了一声。
“那你说个合适的。”
纪先生看向苏尘。
苏尘皱眉。
“我?”
“不一定是你。”纪先生顿了顿,“但你手里有一样东西,可能比记录板更适合。”
苏尘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的短刀。
那把刀还在他手里。
刀身沉默,黑光不显,仿佛刚才撬动引名册、错开落笔、压住定义的都不是它。
白术眉心一跳。
“你想把残档线转到刀上?”
纪先生没有立刻否认。
“不是转进刀里。”
“是借它切下线头,再把线头钉在归砚自己的名格上。”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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