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光明灭不定。
“归砚”这个称呼,是苏尘他们为了方便叫它而使用的。它接受了这个名字,也因此变得稳定,但这更像临时命名,不是档案底层承认的真名。
“我只记得砚。”
它声音很轻。
“还有……有人叫过我。”
白术立刻问:“怎么叫?”
归砚闭上眼,努力回忆。
站台上的灯开始闪烁。
轨道黑水里涟漪一圈圈扩散。
它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冷汗。
“不是归砚。”
“也不是砚。”
“他叫我……”
它忽然痛苦地皱起眉。
胸口内锚光芒骤然变强,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撕裂出来。
白术急忙扶住它:“别硬想。”
可已经晚了。
轨道里的黑水忽然咕咚一声。
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苍白、浮肿、指甲发黑。
紧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一具具湿漉漉的人影从铁轨下的黑水里爬起,动作僵硬,身上穿着各种旧制服,有地铁工作人员,有档案员,也有看不出年代的普通乘客。
它们没有脸。
脸上只有一张贴纸。
每张贴纸上都写着同样的字:
【候车】
南七骂道:“我就知道不能回忆!回忆必刷怪!”
周砚长枪一转,枪尖寒光撕开空气。
第一具候车人刚爬上站台,就被他一枪钉回轨道。可那东西没有血,身体被刺穿后化成一滩黑水,又在轨道里重新凝聚。
月光微凉银刃飞出,切断两只抓向归砚的手。
断手落地后仍在爬,指尖抠着瓷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白术立刻把归砚拉到身后。
“它们被名字引出来了!”
纪衡快速判断:“旧月台的等待残留。所有等不到接引的人都被归入候车状态。归砚尝试回忆缺失姓名,触发了同类唤醒。”
南七一炮轰向轨道。
蓝白雷火炸开,把一片候车人轰回水里。
但黑水只是翻涌片刻,很快又浮出更多贴着“候车”纸条的人影。
南七脸色难看:“越打越多!”
值班员坐在亭子里,毫无反应。
广播里反而响起提示:
“请勿在月台奔跑。”
“请勿越过黄色安全线。”
“请勿攻击候车乘客。”
南七反手又想砸喇叭,发现喇叭已经碎了。
广播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违规者将被记入站务档案。”
苏尘抽刀上前。
半出鞘的刀锋刚亮出一线,爬上月台的候车人齐齐一顿。
它们没有脸,却像同时看向他。
贴在脸上的“候车”纸条开始渗水。
苏尘眼神一冷:“它们怕这个。”
白术急声:“别拔全!”
“知道。”
苏尘刀未全出,只以刀鞘横扫。
砰。
一具候车人被他砸中肩膀,身体当场散成黑水。
和南七炮火不同,被刀鞘打散的那一滩黑水没有立刻重聚,而是冒出一缕细微灰烟,像被抹掉了一层站务状态。
纪衡看见这一幕,立刻说:“刀能打掉它们的候车标签。”
南七精神一振:“那就让苏尘清场!”
白术却脸色更沉:“数量太多,他撑不住。”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