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把不可多得的宝剑,吹毛断发,可割百张白纸,甚至能砍断其他刀剑,可它已成邪剑,若他压不了它,会被它所累。
秦珩脑中又浮显当年的画面。
激战过后,珩王带军回到营账。
将士们都累极了,去帐内用餐喝水,补眠、休整。
而珩王则拿着那把剑去了营帐不远处的山顶上。
他倚坐在一棵巨树前,用软毡布轻轻擦拭剑身。
皎洁明亮的月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出坚硬俊美的线条。
他脸上血迹未擦干净,还有灰尘。
身上铠甲未脱,一身的血腥气。
可是仍难掩他英朗潇洒的风仪。
将手中利剑擦拭得光洁如新,他将剑唰地一下插入剑鞘。
他抬头望月,心中复杂情绪翻滚。
萧妍已嫁予四哥骞王。
他心中愤恨,却又不能杀了骞王,只得将一腔怒火发泄在战场上。
往后余生,陪伴他的只有这一把剑了。
他将利剑在怀中抱着,闭上双眸。
仿佛抱着萧妍。
很快,他心中又生出自责的情绪。
如今萧妍已是他四嫂。
他这么想她,有伤人伦,有伤风化。
他将剑拿到一边。
他侧眸望着那剑,硬朗带着红血丝的眸子里满是悲沉和憾然,还有强压在心底压得成了碳饼的怒火。
耳边突然传来女孩的声音,“阿珩哥,阿珩哥……”
秦珩沉浸在久远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里。
看到唤他的是言妍。
她是秦珩爱的女孩,又是珩王的四嫂。
他现在有珩王的意识,不知该以何种心境面对她?
他道:“我们回房吧。”
言妍关切地问:“阿珩哥,你没事吧?如果不舒服,就告诉天予哥,他修行多年,比我们经验多。”
秦珩微微摇头,“我没事。”
沈天予冲言妍道:“不必过多担心。他现在融合了珩王的记忆和意识,会有些异常,等时间久了,融合好了,就会恢复正常。当然,他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状态了。不过,未必是坏事。”
难得。
他说这么多话。
他在安慰言妍,怕说得言简意赅,女孩听不懂,便尽量说得详细些。
言妍明白他的苦心,连忙道谢:“谢谢天予哥。”
辞别沈天予,言妍和秦珩返回自己的房间。
却见房门前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秦陆和林柠。
若放在从前,秦珩早就抗议了,抗议父母跟踪他,不告而来。
可如今的秦珩只是双眸深沉,静静望着父母,并未言语。
察觉不对劲,林柠上下打量他,“阿珩,你这是又怎么了?你又中邪了吗?怎么一会儿不盯着,你就出事?你知不知道,妈妈的心现在脆弱得像水晶,一碰就碎,再也经不起折腾?”
还没弄清楚状况,她已经濒临崩溃。
秦陆也端详秦珩。
往常的秦珩玩世不恭,傲慢不羁,霸道嘴毒,几乎是不可一世,谁都管不了他,比齐天大圣还让人头疼。
可眼前的秦珩沉静泰然,英朗硬气,英姿飒爽,甚至有种常年在战场上拼战厮杀挥斥方遒的大将军威风凛凛的气势。
这种气势,是他所喜欢的。
也是家中长辈喜欢的。
这是雄主才有的气势。
秦珩回道:“爸妈,我没事。”
语气平静,但很正气。
林柠不信,“你气质都变了,像没事的样子吗?你不是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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