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尽快动手术后面应该只能像植物人躺在病床上。”
黎幸愣了下,几乎是立刻下意识的开口,
“手术,我同意手术,可以签字,我钱攒够了,求求您医生,救救她。”
她尽量克制着,但情绪已经有些激动,医生拿开她紧紧抓住衣袖的手,安抚道,
“章女士的手术是靳副主任负责的,他现在人还在国外交流,得等他回国。”
黎幸恍若清醒,对靳词。
靳词才是主治医生,外婆的手术只有他能做。
“小黎啊。”护工阿姨看着她的状态有些担心。
黎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转头拿起手机,给靳词拨过去电话。
第一遍,没有人接听。
第二遍,依旧没有人。
第三遍……第四遍……
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
黎幸紧紧抓着手机,只感觉整个人几乎完全无法完成心跳和呼吸,被一股恐惧紧紧包裹着。
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想。
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外婆。
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拨过去,不知道拨了多少遍,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黎幸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固执的念头,那就是让靳词接电话。
现在只有他能救外婆了。
护工阿姨只旁边看着也跟着一起焦心,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些年她几乎是看着黎幸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辛苦赚钱照顾老太太的,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只有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
电话始终没有 办法接通。
黎幸完全不知所措,她发现自己好像任何办法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黎幸六神无主,脑海里只蹦出来一个人的名字。
楼崇。
她可以找楼崇。
可是他会帮她吗?
合约马上到期了,她前两天才拒绝了他。
他凭什么帮她?
脑海里思绪万千,黎幸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的翻开通讯录,找到楼崇的电话,伸手拨了过去。
那边只响了两声,很快电话接通,楼崇冷淡平静的声音响起,
‘喂?“
黎幸听着他的声音,紧紧抓着手机,像抓住最后的希望,
“楼崇,是我。”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语调依旧有些颤抖。
“嗯,我知道。”电话那边楼崇语气平静,带着几分疏冷的淡漠,并不怎么说话,像只等她开口。
黎幸心脏像被手掌攥紧,有些难以言喻的感受,但还是开口,
“外婆出事了,你能帮帮我吗?”
她说完闭上眼睛,等待那边任何的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她几乎以为已经无望。
下一刻,她听见似乎有车钥匙的声音,楼崇声音传来,
“在医院?我马上过来。”
——
黎幸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半个小时前外婆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护工阿姨站旁边陪了她一会儿也离开了。
黎幸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整个以一种包裹的姿势将自己完全挡住。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空旷寂静,楼道的风穿过来夹杂着刺骨的凉意。
明明是夏天,但却这样冷。
黎幸仿佛丝毫感觉不到一般,只是紧紧的握着手掌心,白皙手背上能看见因为用力而筋骨凸起的脉络线条。
跟前响起脚步声,大步朝着长椅的方向迈过来。
视线里出现一双黑白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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