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的想发出冷笑。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后背淋漓而下的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陆正承看着他血色尽失的脸色和满是血污的后背,厌烦地挪开目光:“先滚回去休养两天,等能起了再爬过来认错忏悔!”
陆霁明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走廊上的佣人被俊面煞白、背后渗血的陆霁明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便要去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滚!”
他不允许任何人搀扶触碰他。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佣人大扫除,陆家的别墅有些年代了,与寻常欧式建筑别墅不同的是,陆家别墅里的家具用得都是上好的古朴昂贵的木材。
这样的木材需得仔细打理擦拭,才不算埋没了,所以管家每周都会安排一次大扫除,而此刻走廊上便有许多佣人都在打扫擦拭。
能被选进来、在这样的家里做事的人肯定是经过重重挑选,懂得察言观色的聪明人,懂得什么时候该装聋子,什么时候该装瞎子。
就像此刻,陆霁明的异常,落在每个人的眼里,大家却都噤言止声,默默做着自己的活。
而陆霁明其实腰痛得根本直不起身,他也不再顾及什么,直接便以狼狈的姿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才脱力倒在地上,回想着刚才那一幕想必自己今天的窘态明天便会在那些佣人嘴里传了个遍吧……
他开始无声地笑起来——
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记挂顾及的东西。
当然,同样也没有人会将他放在心上。
毕竟,他的亲生父亲都恨不得让他去死,换回他那个死了七年的哥哥呢……
陆霁明躺在地上,坚硬的木地板摩擦着他背后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俊秀好看的五官都开始扭曲起来,可他却纹丝不动。
甚至开始抑制不住地闷声笑起来,露出自己被血迹染红的牙齿——
可惜呢……
不管陆正承再怎么惋惜痛悔,死的那个人都是他哥哥,而不是他。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激烈的情绪波动加上严重的伤,很快便消耗了陆霁明的体力与精力。
他躺在地上,身体时不时的因为疼痛而痉挛抽搐着,意识模糊地做起梦来。
……
雪,好大的雪,白茫茫一片。
有一道清亮又熟悉的少年声音在呼喊着一个名字:“明远,陆明远!”
“明远,你先下去吧,我拉着绳子保护你。”
“好。”
……
“明远,我采到了!”
“嗞拉——”是绳子断裂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跌入了雪山峡谷深处,在冰天雪地里激起一阵血红的花……
整个世界都归于静寂。
与此同时的余家。
书房里,余学深戴着眼镜,坐在待客的沙发上,看向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宁栀。
“陆霁明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宁栀唇畔端着乖顺恬静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惊愕或是伤心的情绪:“听说了。”
余学深目光触及她不起波澜的神情,心里奇异地畅快了一些。
为了利益,他愿意将她放出去。
但是他内心依然将宁栀看作是一个他独有的物品。
余学深面上浮起最常见也最虚伪的笑容:“这些天,你做得很好。”
“仅仅花了这么短的时间便哄得陆霁明要同你订婚。”
宁栀笑容适时加深,低垂眼眸道:“还是您这些年教导得好。”
余学深不觉更加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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