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走去,可走到门口,才发现一群保镖堵住了他的路。
他回头看去,才发现周凤岚站在原地,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对着他露出一个很淡的笑,仿佛又恢复了素日的冷静从容。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是不会让你去冒险送死的。”
“你只要一回来,便离不开这里了。”
说完,她给外面候立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人过来将顾淮用绳子捆绑住。
顾淮一直在激烈挣扎反抗,可架不住保镖们训练有素又人多势众,他再不甘不愿,也无济于事,最后还被布堵上了嘴。
“半个月后,我便送你去国外。”
她是不会让宁栀一起去的。
顾淮睁大眼,嘴被堵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无意义的音节表示抗议。
宁栀还在等着他回去,他怎么可能抛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人去国外?
周凤岚充耳不闻,挥挥手,示意他们快将人带上去。
“好生看管他,他要是跑了,唯你们是问。”
她最后冷声吩咐道。
*
宁栀站在窗户边,轻轻撩开纱幔的一角,等她亲眼看见顾淮发动车子离去后,便捂着嘴跑向卫生间。
她,实在忍不了了。
她双手撑在洗漱池的台面上,指节用力到泛白,将方才吃下的所有东西都吐了个一干二净。
不是因为孕吐,而是生理和心理上的极度恶心。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泛着氤红的眼睛,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把尖利的刀刃剐蹭搅动。
搅得她失了理智,怒火噌噌,想要与一切同归于尽!
一时间,偌大安静的卫生间里除了水滴落的声音便只剩下她带着哽咽的喘气声。
压抑又沉闷。
一秒、两秒。
宁栀蓦然睁开眼,将手里能抓到的一切东西都一个劲儿地砸向镜面。
镜子受到外力撞击,发出脆响旋即裂开无数细缝,也将宁栀倒映在镜中赤红着眼流泪的面容划得支离破碎。
她真的好恨啊,恨得催心折肝、烈焰焚心……
不知过了多久,宁栀才睁开眼,她打开水龙头,将自己脸上愤恨而不甘的泪水擦拭干净,然后不再看被她击碎的镜面,缓慢地朝外面走去。
她眼睛里可怕的深红已经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
像是漂浮在深黑湖面上的碎冰,难以窥测其下隐藏的是什么。
她将那双木然冰冷的眼眸定在柜子上顾淮为她布置的水果果盘上,看了一会儿,目光突然移到了下方的抽屉。
她上前拉开,看了一会儿后,蓦然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将果盘端到桌上,坐下来慢慢地吃着。
然后将手贴在她的腹部,缓缓勾起唇角。
他既然给了她这样一份“大礼”……
礼尚往来,那她一定,也要利用这份礼物来好好回报他啊。
等了很久顾淮都没回来,她拨打了顾淮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顾淮的母亲。
她在电话那头说明她是不会让顾淮回来的,说要不久后顾淮便要启程去国外了,让宁栀趁早死了心,去把孩子打掉。
宁栀听完,没有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来他现在是被家里人软禁着,暂时回不来了。
宁栀坐着,细白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等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将自己先前想好的计划先搁置,等到顾淮有消息了再行动。
她相信,以他目前对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程度,他是不会这么束手就擒的。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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