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太穷了,没什么好东西!你刚来不习惯吧?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吃罢饭,知青们和几个当地农民团团围坐在火盆四周烤火。
外面,仍然在下着雪。
暮色笼罩下的小山村安静极了。陈文海已经习惯了大城市的喧闹和繁华,现在刚来到这个小山村,确实感到有点不习惯,不过他认为:小山村有小山村的特点,这里的夜晚很美,一种朦胧的美。这是大城市所没有的。
由于窗户是用纸糊的,而现在窗户纸又被山风刮破了,夜风能从窗口毫无遮拦地闯进来。为了抵御严寒,陈文海拿蓑衣把窗户堵上。
陈文海伸出手掌给张建国看,张建国见他的手掌上打起了好几个血泡。
“疼不疼?”张建国关心地问道。
“当然疼啦!”陈文海龇牙咧嘴地嚷道:“钻心似的疼!来这里受这份洋罪!”
“你还在惦记上海滩!”张建国撇了一眼陈文海,“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不要再去惦记!”
“你说得倒轻巧!”陈文海朝张建国翻了一下白眼,“你不是上海人,永远不可能理解我!”
“我干嘛要去理解你?我吃饱了撑的?”张建国直着喉咙嚷道!
“你嚷什么呀?”陈文海满脸不高兴,“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现在我们大家是在一个锅里吃饭!”
正说到这里,陈雅丽进来了。她对张建国说:
“你就是缺乏一颗同情的心!陈文海来自大上海,一时适应不了我们这里的生活,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理解一下?”
“我理解又有什么用啊?”张建国加重了语气,“关键是这里的村民们能不能理解!”
“绝大部分村民还是能理解的!”陈雅丽对陈文海说:“别跟张建国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乡巴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你不就是想说自己见过大世面吗?”张建国朝陈雅丽嚷道:“我知道你是武汉人!”
“我不想跟你吵架,告辞了!”陈雅丽一甩手离开了这里!
张建国皱着眉头对陈文海说:“又耍大小姐脾气!我就看不惯她这一点!”停顿了一下,张建国又接着说道:“我刚来的时候还不是和你一样,不过现在好了!你看,现在都磨起了一层老茧,简直就像老农了!我真担心以后会变成老农!”而此刻陈文海心里想的却是:“等我以后也磨出一层老茧来就好了!”
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下来。
望着在空中四处飞舞的雪花,陈文海想起了那首《沁园春·雪》。
在雪花飞舞中,陈文海兴致勃勃地朗诵起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朗诵完以后,他对张建国说:“我最欣赏最后两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我也和你一样。”张建国慷慨激昂地说道:“写得气势磅礴啊!如果是在古代,这首词的作者应该算是豪放派!”
“你们这是在谈古论今啊!”胖子田富贵在一旁插言道:“真不愧是知识分子,我们大老粗只会种地!”
北风呼啸,雪花飘飘,一派银装素裹的世界。
冷冽的寒风吹到脸上,使人感到刀割似地疼,手指头和脚指头冻得钻心似地疼,仿佛要掉下来一般。王雪纯头上戴着帽子,脖子上围着围巾,手上戴着手套,嘴里还是不停地叨咕着:“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冻死!”
陈雅丽对她说:“你把自己捂得如此严实,还一个劲地说冷!”
张建国对她说:“如果让你到东北去插队落户,说不定还真的会把你冻死呢!”
陈文海对大家说:“那里有林海雪原,冬天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如果我是在上海读完了中学,很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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