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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正刻(下午两点左右)
北风卷集著乌云,將暗淡的太阳再次遮住。
没了阳光,严寒更甚,天空似乎要下雪。
城中的树木,遭了冻雨之后枝干结了冰,夜晚冰上又落了雪。
上午太阳露了露面,下午又是严寒。
於是,城中不时能听到啪咔嚓的动静。
那是被冻得晶莹又落了雪的树木枝丫,自然折断或被北风吹断掉落的动静。
有枝权高大茂盛的树木,被北风吹得咔咔作响,如同是被冻得呻吟痛呼一般。
从昨夜便凝结在檐下的冰凌,此时也在破碎掉落。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
积英巷,盛家,大门口。
“吁!”
听到动静的门房小廝,从门房里探出了头。
看著包裹严实走下马车的妇人,小廝一愣。
待看清楚扶著妇人的贴身妈妈的面容后,小廝赶忙回头:“大姑娘回来了,我去通传。”
寿安堂,老夫人在房妈妈的搀扶下,走到了屋门口。
“老太太,大姑娘这就过来了,您要不等等?”
听著房妈妈的话语,老夫人摆手道:“我去看看。”
“老太太,您在琉璃窗前也能看啊!”房妈妈无奈道。
就在这时,门口棉帘外传来了王若弗的声音:“进去!嘶!快进去!这样天气,真是要冻死个人啊!”
说话间,厚实的棉帘一阵晃动。
低头穿过棉帘的华兰,看著屋內的老夫人赶忙道:“祖母,您怎么站这儿?”
“大姑娘,老太太有些等不及想要见您了!”房妈妈笑道。
跟在华兰身后,將手缩进袖子里的王若弗,看著老夫人赶忙点头:“母亲。”
“快!进来暖和暖和!”说著,老夫人牵起华兰的手,朝著屋內的暖炉走去。
“这样冻杀个人的天气,华儿你何苦坐车回来,遭这个罪!”
华兰跟在老夫人身旁,笑道:“祖母,孙女穿著皮裘捧著暖手炉,不冷的。”
“胡说!”老夫人嗔怪地看著华兰:“我又不是没出去感受过!这样的天气便是穿了皮裘,也冻得手和脸难受。”
王若弗在两人身后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华儿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儿派个人回来就行,何必亲自来?”
说话间,华兰被老夫人牵著手,按在了椅子上。
“快!烤烤火!茹安,热饮快些!”
“是,老太太。”崔妈妈笑著应道的同时,手底下也是不停。
“外面可好?一路上的情况怎么样?”老夫人牵著华兰的手问道。
感受著屋內的暖意,华兰舒服地呼了口气,道:“祖母,天气太冷,路上没什么人!”
“听家里小廝说,昨晚开封府就连夜组织人手防寒备灾。”
老夫人轻轻点头:“朝廷反应很迅速,但这样的天气......几十年遇不到一次,出事的百姓不会少的。”
“祖母说的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华兰说著接过崔妈妈奉上的热饮。
双手捧著温热的茶盏,华兰看了眼对面的王若弗,道:“听六妹妹说,卫国郡王昨晚就进宫了。”
“他是朝中重臣,汴京遭此雨雪灾害,靖儿自然要进宫听陛下吩咐。”
老夫人说著,继续看著华兰。
华兰笑了笑,道:“祖母,孙女这次回来,也是为了传个信儿,卫国郡王说等明后日天气好了,咱们家或可施粥散钱。”
“这样的天气,一碗热粥说不定就能救人一命!”
老夫人连连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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