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去,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想:如果当年不离开上海,我一定会每个月都来这里走一走。在离开上海的几十年里,他经常梦见自己走在繁华的南京路上,甚至梦见自己跟张牡丹在南京路上并肩而行,于是便从睡梦中笑醒了。
此刻,陈文海又想起了张牡丹,仿佛看到张牡丹正迎面向他走来,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身边的一个叫王梅的年轻姑娘对他说:
“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吧?”
“没有。”陈文海咧嘴一笑,“我在回忆往事。”接着又感慨道:“人生就好像是一场梦!”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李丽指了指陈文海,然后对王梅说。过了一会,李丽又对王梅说:“我们俩快走吧!我急着想去外滩欣赏风景呢!”说着,李丽便拉着王梅的手疾步向前走去。
“他好像是陈文海!”王梅笑着说道:“我在一本书里见过他的照片。”
“就是那本《茶场纪事》吧?他怎么跑到上海来了呢?”
“因为他是上海人呗!”
“你好像很了解他。”
“算不上很了解,只是略知一二。”
“他还记得当年发生在十堰的那件事吗?”李丽若有所思地说道:“在那段日子里,人们在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他们俩的那件事!”
“那个时候,陈文海称得上是风云人物了!”
“风头刚过,白玉兰便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趁虚而入!”李丽滔滔不绝地说道:“陈文海也真够倒霉的,张雪梅把他折腾得够呛,没过多久又被白玉兰盯上了!白玉兰把工作调到十堰以后,陈文海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在离婚前的一年多时间里,陈文海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在刚结婚的头几年里,白玉兰没完没了地说张雪梅的坏话,把张雪梅说成一个淫妇,可是后来当张雪梅趁陈文海外出旅游之机来到陈文海的家里后,白玉兰听信了张雪梅的一面之词就看不起自己的丈夫,没完没了地跟陈文海闹别扭!陈文海病倒了,她不但不过问,反而折腾陈文海!陈文海差点被她折腾死!”
“白玉兰和张雪梅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她们俩都是没有头脑的女人!”
“她们俩都长得很漂亮。”
“漂亮又有什么用?陈文海真正喜欢的女孩是张牡丹。”
“这是一段朦朦胧胧的爱情。虽然是在懵懂的年龄里认识了张牡丹,但是他对张牡丹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
“初恋往往是令人难忘的。”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里,陈文海乘火车从十堰来到了上海。这是他退休后第一次来上海,希望能在上海找到他的那些亲戚们。
来到上海后,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南京路步行街,然后沿着南京路步行街前往外滩。阳光明媚,天气温暖,来到了南京路步行街这么一个地方,陈文海的心情无比激动。在如潮的人群中,他听到了他所熟悉的乡音——上海话。这吴侬软语,在他听来是那么地亲切和好听,如同一条涓涓细流从他的心底缓缓流过。
从南京东路到外滩要穿过中山东一路。当绿灯亮了的时候,陈文海便随着人流一起向马路对面的外滩观景台涌去。倚靠在江边的护栏上,一阵阵凉风吹拂着他的脸颊,使他感到无比惬意。站在黄浦江边,陈文海陷入了沉思之中。
人们常说叶落归根,对陈文海来说上海就是他的根,他想在他的晚年叶落归根,让这片落叶融入上海的土壤。陈文海今年已经60岁了,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到了这个年龄,陈文海更加思念上海,想回上海定居的愿望更加强烈。他念念不忘的就是回上海定居,他已经望眼欲穿啦!
陈文海站在外滩观景台上,望着黄浦江对岸的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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