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如何不能?张济军无粮而兴兵,只能胜不能败,败则亡矣!况且还有孙文台前车之鉴。而袁公路妄自尊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襄阳士人谁还不知?这等狂妄之人僭越称帝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天子也许还有办法可以激一激他!”
......
南阳郡,穰县县城外。
刺耳的金鸣声在暮色当中回响,宣告着西凉军的又一轮进攻的失利。
穰县城外,已经垒起了高高的土堆,哪怕战事仍然在进行,西凉军从乡间抓来的百姓民夫,仍然在将一袋袋装满了泥土的草袋,吃力的运上那些土堆。土堆上,登高的西凉弓箭手则不断将羽箭射入穰县城中。但是守城一方的箭簇火力更猛,土堆之下,到处都是百姓和西凉军卒的尸骸!
不过和穰城城墙下和城外壕沟中遍布的尸体相比,土堆这边的损失,又算不了什么了。
穰城的防御,可是大大出乎了张济、张绣叔侄的预料。
他们似乎忘记了刘表是干死孙坚,打跑袁术的狠人!也忘记了南阳曾经出产天下最强的弩机!更忘记了他们和荆州最能打的江夏黄氏有多大的仇恨!还忘记了穰城紧挨着湍水,而荆州水军的轻便战船可以走水路直抵穰城城下,西凉军根本无法阻援。
所以张济军虽然来势汹汹,也把穰城周围蹂躏得够呛,但还是久攻不克,已经陷入了困境!
现在张济粮食将尽,破城困难,也无路可退——退回弘农也没粮!而且张济原本在弘农的地盘,已经被段煨和张白骑控制,张济已经无家可归了!
而攻下穰县,抢到刘表的军粮,似乎就是张济唯一的生路!如果打不下来,那可就......
“叔父,叔父......”
正立马在一座土堆下干着急的张济,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大侄子张绣的声音。他忙回头去问:“公书,这次抢到粮了吗?”
年纪和张济差不多,都是三十来岁的张绣骑着匹西凉骏马,在几个高大魁梧的部曲亲兵保护下已经到了张绣身后,听见张济的问题,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冲着他自己和张济的亲兵挥挥手,让他们退开一些,然后才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片递给了他的小叔叔张济。
“这是......”张济看到纸片就愣了愣,这个时代纸张并不普及,一般情况下人们还是习惯把字写在竹简、木牍之上。只有一种情况会把信写在纸上,那就是需要看完即毁的密信。
张济接过纸片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那是相当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书法大家钟繇钟元常的手笔。
钟繇在朝多年,又曾经作为曹操的代表往西凉诸将门下走动,所以和张济、张绣叔侄也很熟,两边甚至还通过几个贩马的商人保持着联络渠道。
“什么?天子梦见高皇帝,还得了什么天书,还依据天书上的办法算到我死期将至?”张济还没看完钟繇的信,就已经发怒了,“这小天子什么意思?是咒我早死吗?”
“叔父,”张绣说,“托梦卜卦之事虽未可轻信,但多加小心总是不错的。我兵已经在穰城鏖战多日,损兵折将而城不拔,粮食又尽。而刘荆州还不断派遣援兵走水路而来......不若暂且退兵屯冠军,与荆州议和以求食。”
“那不成要饭的了?”张济瞪了眼侄儿道,“若我退兵冠军县后,刘荆州不与我议和,当如奈何?我乃大将,又岂能因为天子一梦而罢兵?况且钟元常与我并无多大交情,我有大难,与他何干?何苦遣使传书以告知?此必有诈,不可轻信!公书,你为人太过老实,乱世之中是要吃亏的!”
听张济这么一说,张绣“张老实”也觉得有道理,当下就点点头道:“还是叔父英明。”
他刚说完马屁话,周围的张氏部曲亲兵忽然大喊: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