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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他们竟然真的混进来了！”富察肥胖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转而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落入叶青手中，会是怎样的下场。
“警卫营！给我顶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股敌人消灭掉！一个都不许放跑！”富察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一边吼着，一边更加疯狂地往卫兵身后缩，仿佛那些血肉之躯能挡住所有的子弹。
然而，警卫营的士兵们虽然忠勇，但在狭窄的垭口内，面对占据主动、火力精准的一连，他们的反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战友不断在身边倒下，尸体堆积，鲜血将泥土染成深褐色。
富察目光扫过，陡然就意识到，这道血肉防线支撑不了多久。
猛地一把扯过正在不远处组织残兵、试图建立第二道防线的登盛少将。
登盛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惊疑不定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哥哥。
“登盛！听着！”富察死死抓住弟弟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老子……老子命令你，立刻接替指挥！带着警卫营和所有还能动的人，给老子死死顶在这里！挡住克钦人！听懂了吗？！”
“哥？你……你要去哪儿？”登盛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懵了，看着富察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珠，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我去……我去组织后路！去堵死垭口，不让一个敌人通过！”富察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却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与弟弟对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自己那身象征身份的将军制服。
“哥！你不能走！你是主心骨啊！”登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切地想要阻止。
“放屁！这是命令！”富察低吼一声，猛地推开弟弟，三两下扒下那件沾满泥浆的将军服，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衬衣。又从一具刚断气的士兵尸体上扒下一套普通的、沾着血污的士兵作训服，胡乱套在自己肥硕的身体上。
随手抓起一把泥灰，狠狠抹在自己脸上、头发上，又将那顶显眼的将军大盖帽扔到一旁，换上一顶沾满油污的士兵软帽，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眼睛。
“记住！顶住！我就在后面看着！”富察用嘶哑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对登盛扔下最后一句谎言，然后不再回头，佝偻着腰，混入了一群正瑟瑟发抖、试图向后拥挤的溃兵之中。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靠中的位置，被几个高大的士兵夹在中间。
登盛僵立在原地，看着富察那臃肿可笑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混乱的人群里，一股悲愤和寒意直冲头顶。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哥哥不是去组织后路，而是金蝉脱壳，要把这必死的局面留给他，留给他和这些忠心耿耿的警卫！
“哥……你……”登盛嘴唇哆嗦着，想怒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枪炮声、惨叫声、命令声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冰冷。
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同样显眼的将军服，又看看周围那些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的士兵，一种被至亲抛弃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但下一秒，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或者说，是一种愚忠的惯性，在他眼中燃起。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天空胡乱开了一枪，发出嘶哑的咆哮：“都给老子顶住！将军就在后面！谁敢后退，老子先毙了他！”
警卫营的士兵们已经所剩无几，残存的溃兵更是毫无战心。
而富察，就在这片混乱与虚假的呐喊声中，像一块肮脏的石头，随着溃兵的洪流，向着垭口更深的阴影里，瑟瑟发抖地挪动着。
……
前方，正带着一连奋勇突击的卢毅，敏锐地捕捉到了敌军指挥节奏的细微变化，以及那个瞬间消失在人群中的臃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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