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我们一个兄弟,在调查小河村事件中牺牲!”
聂小旗的身体微微一颤,掌指紧握,指节泛白。
他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遗体带回来了吗?”
“回小旗,遗体正在路上,我们是否要立刻通知家属?”
“当然要!”
聂小旗说到这里,看向考核官道:“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申请!”
他说完,眼中闪过一抹悲痛。
手下又一个兄弟没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其家属。
这几个月来,镇魔司陆陆续续,牺牲了不少兄弟。
再这般下去,恐怕以往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县财政这边会额外支出一笔银子,当作给牺牲的镇魔卫的抚恤金。”
县令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虽然镇魔司与地方分属不同的体系。
但不管怎么说,那些镇魔卫是为了清河县而牺牲。
清河县府理应给予其家属补偿。”
“如此,谢过县令大人了。”
聂小旗和考核官代牺牲的兄弟们道谢,两人同时拱手,腰弯得很深。
如此一来,之前牺牲的镇魔卫家属们,也能得到一份额外追加的抚恤金补偿。
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否则,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生活肯定会比以往艰难。
一份抚恤金,吃不了一辈子。
若是有两份抚恤金在,一家几口过着普通的生活,几十年是不用愁了。
“无需言谢,这是本县该做的。”
县令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目光落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心情有些沉重。
此时,屋子里面,君无邪从睡梦中醒来。
屋内光线暗淡,几缕阳光从窗纸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前投下细长的光线。
这一觉睡了五六个时辰,疲累一扫而空。
他感觉舒服极了,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刚翻身坐起来,就听到屋子外面有人在说话。
如今境界低,无法使用神念,只能靠耳力。
他侧耳倾听,凝神分辨。
仔细听了听,是聂小旗和考核官,似乎身旁还有其他人。
他当即暗中撤了布下的术法。
没有了术法符的隔绝,外面的声音变得十分的清晰。
聂小旗与考核官身边的人,竟然是这清河县的县令。
“县令怎会来我的住处?”
他心中微微讶异,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看样子,他们似乎在门外等了许久。
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口等待。
如此看来,我的事情,聂小旗是告诉县令了。
县令登门,定是为了清河县妖邪诡事。”
他当即穿戴整齐,迅速洗了把脸,整了整仪容,走出屋子,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秋日的凉风裹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县令,小旗,考核官。”
君无邪便直接打招呼,声音清朗,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沙哑。
县令在开门的瞬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心中便吃了一惊。
眼前这位青年便是天赋异禀,悟性超绝的元初吗?
他着实被惊艳到了,瞳孔微微放大了些。
天资如此惊艳的青年,生得竟也是这般仪表堂堂。
这等样貌,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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