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寸,岩石便嵌入了预定位置,缝隙小得连刀刃都插不进去。
临近深夜时分,整个庇护所的墙体终于建造完成,如今就差盖顶了。
月光下,两丈高的石墙如同一道山脊横卧在村子中央,沉默而厚重。
两丈高的墙体,只留下了一道门,村民们夜晚住在里面,相较于昨日,有安全感多了。
几个孩子趴在门缝里往外看,被母亲一把拽了回去,脸上却带着笑意。
这一夜,官兵与镇魔卫在庇护所外面的墙体下靠墙而眠。
他们背靠着冰冷的金刚岩,抱着兵器,裹紧衣襟,在微凉的夜风里闭上了眼睛。
君无邪与聂小旗则在墙体上面,轮替守夜——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深夜的四野一片寂静,只有些许虫鸣。
那虫声稀稀落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反而衬得四周更加空旷冷清。
一整夜,没有妖邪出现。
没有阴风,没有腥臭,没有异样的声响。
但君无邪却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距离村子比较远的山中——那连绵起伏的黑黢黢的山影,在夜色中像是一头头伏地的巨兽。
那里仿佛有一双双眼睛藏在黑夜里盯着小河村。
距离比较远,加上又是山中,术法加持的双目也无法看到什么,更无法具体感知到什么——他试过运足目力朝那个方向望去,却只能看见一层又一层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但他有种被眼睛注视的感觉,那种感觉从脊背爬上来,像是一只冰凉的手缓缓抚过后颈。
对这方面的直觉,他从来不怀疑是错觉。
无数次战斗磨砺出来的本能,远比任何术法都要可靠。
看来,已经有妖邪来了,只是躲在远处的山中,没有敢靠近。
它们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更强的力量到来。
妖邪有忌惮,才不会进攻,它们现在明显是没有把握,在等待强援。
眼下的这份沉默,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君无邪对小河村背后的黑手有些好奇。
究竟是纯粹的妖邪作祟,亦或是还有实力较强的觉醒者参与其中。
妖邪与人类勾结的事,并不奇怪。
清河县外的那些觉醒者,是被妖邪裹胁的,还是他们属于与妖邪勾结的某觉醒者组织?
清晨,太阳刚出来,众人吃完早餐,尚未开工。
金色的光芒越过东边的山脊,洒在湿漉漉的村道上,露珠在草叶上闪烁。
清河县镇魔司的总旗来了。
他带着一行人快步走进村子,靴子上沾满了泥巴,显然是天未亮就赶了路。
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驻军队正,带着近百官兵——那些官兵身穿铁甲,腰间挂着长刀,步伐整齐而沉实。
两个队正,都是二境中期。
他们的气息沉稳内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村子四周。
他们一进小河村,看到君无邪的瞬间,眼睛全都亮了。
谁是那个几招斩杀三个二境妖邪的元初?
这个名字在短短两天里已经传遍了整个清河县的军镇和衙门。
他们以往未曾见过,毕竟君无邪来到清河县不过数日,连镇魔司的大门都没进过几回。
但是,镇魔司其他人,他们是见过的,那些面孔早已熟悉,一眼就能认出来。
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而且如此仪表堂堂,气质非凡,血气旺盛,正阳之气滚滚。
不用想,这位必然就是元初了。
除了他,这小小的清河县再找不出第二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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