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接近凌晨。
庇护所里的油灯一盏盏熄灭,村民陆续睡去,但守夜的人却更加清醒。
那女子哭声越来越明显了,哭声之中时不时还夹杂几声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尖厉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铁器发出的声音。
在这万籁俱静的深夜,空旷的天地间回荡着,于群山之间来回回荡,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东西在哭、在笑。
就在这时,李总旗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一个方向,眼角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那术法加持的双眼,在村外接近千米远的地方,那树林之中,看到了有东西游动出来。
那不是活物,像是黑色的蔓藤,却如同活物般游动。
它们没有叶子,没有根须,却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蜿蜒前行。
密密麻麻的蔓藤,在深夜里游动,经过树林外的空地,分开杂草,进入了田地之间。
枯黄的草叶被压向两侧,露出下面湿黑的泥土。
整个看上去,宛若大地的脉络般。
那些蔓藤从四面八方汇聚,又向四面八方散开,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铺展在大地上。
一股腥味,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随风而来。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沼泽里的淤泥。
“那是什么东西!”
聂小旗与两个驻军队正也看到了,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他们的眉头紧锁,嘴角向下撇着,手里的兵器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寸。
那里距离村子有那么远!
寻常妖邪根本不可能在千米之外对村庄发动攻击。
什么妖邪能隔着这样远的距离施展手段攻击村子?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妖邪的能力范畴。
“通过特殊诡器施展的手段。”
李总旗声音低沉,目光一直锁定那些不断向着村子游动而来的藤蔓上。
他的下巴微微收紧,额头的川字纹更深了几分。
距离近了,能看得更清了。
那些藤蔓已经爬到了村口的水塘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出了真容。
并非真正的藤蔓,而是如同触手般的东西,呈暗红色,看上去十分的恶心。
那些触手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稠的液体,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油光。
腥臭变得浓郁了许多,覆盖了整个村子。
就连庇护所里也开始有人咳嗽起来,几个老人被熏得直皱眉头。
村民们捂住鼻子,恶心作呕。
有小孩被气味呛得哭了出来,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哄着。
“大家不要慌,沉住气。
那些东西靠近之后,击杀便是。
躲在林中的那些妖邪,用这种手段,说明它们不敢直接进攻,不过是试探与骚扰我们罢了。”
李总旗站在庇护所房顶上,这般叮嘱。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插在了所有人慌乱的心头。
他非常的沉着冷静。
几十年的镇魔生涯,早就把他的心磨得比金刚岩还要坚硬与沉稳。
进入镇魔司数十年,身经百战,面对过太多的诡异,清楚他们的路数,对这些已见怪不怪了。
很快,那些暗红色带着恶心黏液的触手爬进了村子。
它们像蛇一样蜿蜒前行,爬过地面,绕开石碾,朝着庇护所的方向逼近。
村长家的那只大黄狗,在庇护所外的镇魔卫身边,对着那些触手汪汪汪叫,露出森白尖利的犬牙,眼神凶狠。
它的叫声又急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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