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江远,面色淡漠,眼神里没有波澜。
“说,你试图谎报军功,该当何罪?”
江远扬了扬手中那卷案宗,目光冷冽得像两柄刀刃,从君无邪扫到李总旗,又滑过聂小旗、周小旗、考核官等人。
“你们几个相互勾结,沆瀣一气,联合造假,虚构事实!
你们到底收了元初多少好处?”
“江百户,说话要有证据。”
李总旗气得下颌绷紧,却仍旧强压着怒火。
“你说我们谎报军功,证据何在?”
“这就是证据!”
江远举起手里的卷宗,指节敲了两下封面。
“卷宗上写着,你们在小河村杀了三境后期的养尸道人,杀了两头飞僵,还杀了一个三境圆满的妖邪。
真是荒谬至极!
小河村,区区一个偏远山村,哪里来的三境后期养尸道人,更何况什么三境圆满的妖魔。
若真有那样的妖魔,就算你们用所谓的高级符箓将其重创,一个二境初期的元初,又怎能立下大功劳?
三境圆满的妖邪,便是垂死,他一个二境初期,拿什么去碰?
包括卷宗前面记的,元初在小河村内击杀三个伪装成村民的二境后期妖邪,也是你们联合造假吧?
把自己的军功,全安到元初头上。
你们跟他之间,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百户,你这是要搞莫须有吗?”
李总旗的声音抬高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有物证,有妖魔留下的东西,全是铁证!
你身为上司,随意污蔑下属,这是该做的事吗?”
他气到极点,甚至有种冲动想上前抽这人一巴掌,如果真能打得过的话。
可惜与半步超凡的差距摆在那里,他咬碎了牙也只能忍着。
这个江远,来清河县之前不可能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连郡府镇魔司都已经认了元初的军功。
结果此人一到,就拿这件事发难,摆明了是要针对元初。
“李总旗,你们休要狡辩!”
江远冷冷一拂袖,目光愈发阴沉。
“这件事,疑点重重。
这份完整卷宗,暂时压下,不必往上递了,等查清了再说。
若是你们之间当真勾结造假,妄图伪造或冒领军功,那么不止元初,你们几个,谁都别想脱身!
眼下,元初身负疑罪,需严加看管。
来人,将元初拿下,关入镇魔司大牢!
待事情查清,再定他是否有罪!”
“你!”
李总旗、聂小旗、周小旗、考核官,还有身后那一排排镇魔卫,几乎同时往前逼了半步。
整个院子的怒气像被点燃的干柴,火光从每个人的眼里往外窜。
“你们敢抗命?”
江远声音陡然拔高,冷冷扫过全场。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们是镇魔卫,服从命令是天职!”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动。
上百名镇魔卫,像扎了根的青石,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风从院墙上掠过,吹动他们的衣角,却吹不动他们脚下半步。
江远的脸色终于一寸寸沉了下去,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线。
“江百户之令,不合法,不合规,恕我等不能从命!”
李总旗的声音像铸铁一样砸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江远身上,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愤怒。
“好好好!李总旗,你要带头抗命是吗?”
江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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