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亡锁定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像一只铁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嗓子眼里,再也不敢多吐出一个字。
驻军官兵推着符文弩车,步步向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轧轧声,千人整齐的步伐踏在地面上,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气势如虹。
“继续喊啊,怎么不喊了?”
刘千总站在最前面的弩车旁,手扶着冰冷的弩架,冷冷遥视着江远的家仆,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区区一个家仆,拎不清自己是谁了是吗?
你只要敢再吠一声,本千总立马让你尝尝被破甲重弩贯穿的滋味!”
家仆缩了缩脖子,连嘴唇都青了,一个字不敢再说。
“姓刘的!”
江远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你区区一个六品千总,你是怎么敢的!”
他的声音都破了,尾音带颤,听得出五脏六腑都快要气炸了。
“本千总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身份来历!”
刘千总的声音沉厚而冷冽。
“就在刚才,本千总亲眼看见你试图对秦都尉行凶!
你一个试百户,居然敢袭击正四品都尉,袭击军中英雄!
怎么敢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以你今日所作所为,就算将你射成筛子,你也是活该!”
刘千总的面色冷硬如铁,话里的分量沉甸甸砸下来,每一句都压得江远喘不过气。
这些年他与秦都尉相处下来,关系处得极好,早被秦都尉的人格魅力折服。
即便不谈情分,单为前途,他也必须站在这边。
秦都尉是谁?
虽然被调到了清河县,可他在整个军中的威望从未消退,生死兄弟遍布各营,三品、二品军中将官,只要他一句话便会有大人物出手相助。
一个大理寺少卿的儿子,在他面前算个屁。
“小崽子,不狂了?”
秦都尉抬起手,手掌啪地一下拍在江远的另一边脸上。
力道不大,羞辱性极强,一下接一下地拍着。
江远梗着脖子站在那里,脸颊红一块紫一块,嘴唇咬得发白,眼里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他堂堂半步超凡,此刻却连动都不敢动。
他再怎么气,也清楚自己的处境。
就算是超凡,面对这整整十辆重型破甲弩、一百支锁定自己的符文弩箭,也得避其锋芒。
“谁给你的狗胆,针对我的元初兄弟?”
秦都尉的手掌停在江远脸侧,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石。
“还用莫须有那套,你还太嫩了点。
元初兄弟的军功,郡府镇魔司都认了,小旗的职衔也是上面批的。
你一个试百户,什么东西,也想在清河县只手遮天?
老子知道你有靠山。
你爹在朝中有关系,你在镇魔司内部也有人,不然你个小崽子,哪敢嚣张到这个地步。
趁着世道渐乱,想玩弄权势?
你还不够格!”
秦都尉说着,又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啪啪作响,像大人教训不懂事的孩子。
“不服是吧?
看你这表情,很不服气。”
没关系,你去找你爹,让他动用关系网,或者找你那个镇魔司的靠山,尽管去。
秦某人在这儿,随时随地恭候。
不管你搬来谁,我都奉陪到底。”
此时,驻军一营的官兵已经推着弩车来到镇魔司门前,距离不过几十步。
十辆弩车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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