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上的匾额还空着。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内院的正屋里,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着,像爆竹一样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茶壶碎了,砚台碎了,青瓷花瓶的碎片飞溅到墙角,一幅挂在墙上的字画被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墨迹还没干透。
江远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在屋子里摔打,袍袖一挥,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全扫到了地上。
他一边砸一边咆哮,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人声。
“姓秦的!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终有一日,我要把你踩在脚底,让你在屈辱和绝望中慢慢等死!
还有那个元初!我一定要挖出他身上的秘密!
没有人能拦住我,没有人!
清河县镇魔司的人,全都该死!全都该死!!”
屋子里不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一声接一声。
福伯守在门外,一步不敢踏入。
每响一下,他的肩膀就跟着缩一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半晌之后,屋子里的动静终于慢慢平息了。
“福伯!”
江远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干涩、沙哑,却比方才冷静了许多。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福伯微微躬身,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仍旧不敢推门进去。
“去,给我联系暗猎组织。”
江远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人骨头发紧。
“公子,您这是要……”
“没错,目标秦颐。”
“我不要他的命,告诉暗猎组织,只要他的双腿。
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永远只能躺在床上。
他的命,得留给我亲自取。
就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子,此事……是否需要知会老爷……”
“不必!”
江远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暗猎出手,谁也查不到雇主头上,不会惹出麻烦。
你尽管去办就是了。”
“是。”
福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躬身退了几步,转身快步消失在院门外。
他走过长长的甬道,推开侧门,拐上了大街。
人声在巷口嗡嗡响着,和煦的日光洒在石板路上,没人注意到一个中年仆从匆匆穿过了半座城。
……
清河县,南城区。
这里与城中喧闹的街市截然不同,安静得像被单独隔出来的一处角落。
一条弯曲的碎石路沿着山脚延伸,两旁栽着粗壮的老榆树,树冠交叠在一起,把头顶的天空筛成细碎的光斑。
南边有一座小山,山壁陡峭如削,石色发青,比城墙还结实几分,天然替南城做了一道屏障。
山脚下散落着十几座宅邸,家家户户院墙低矮,院门半掩,透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闲适气息。
住在这里的,多是有些家底又喜清静的人家。
其中最靠山脚的那座宅子,是秦都尉的家。
宅子不大,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院墙根下爬着几丛半枯的藤蔓。
门口站着两个卫兵,见了秦都尉回来,挺直腰板行了个礼。
推门进去,院子里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青石地面扫得一根草屑也无,只有老榆树底下零零星星落了几片黄叶,风一过,便打着旋儿滚到墙角去。
院子里没有人声,屋子里也静悄悄的,灶冷着,茶壶空着。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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