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消失了,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站在亭阁的檐下,目光追逐着丈夫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黑色的大氅彻底消失在街角的暗影中。
她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眼间浮起一层深深的忧虑。
今日的丈夫实在太反常了。
他的那些说辞听着似乎很有道理,可她一个字都不信。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心里是不是藏着事情,她怎会看不出来?
那分明就是找借口让她离开。
她没有去收拾东西,也没有打算带着妞妞离开。
她心里很清楚,丈夫说的那些话只是让她带着妞妞离开的借口。
到底怎么回事?
丈夫为何如此?
她想弄清楚真相。
丈夫不肯说,她便要留下来,只有留下来才有可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方才女儿说爹爹是大英雄时丈夫那一瞬间的微表情。
当时他正笑着,笑容却像被冻住了一般僵了刹那。
她甚至在丈夫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惭色,虽一闪而逝,却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丈夫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
他在愧疚什么?
是愧疚做镇魔司百户平日太忙,没有时间陪女儿么?
她心里这般揣测着,却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得站不住脚。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从心底升了起来,盘旋不去。
天色越来越晚了,风雪也越来越大了。
韦满离开了家,脚步比来时更快,几乎没有停顿,很快便追上了出城的镇魔司大队。
镇魔司的人与府衙的人早已在城外官道旁会合,上百辆马车首尾相连,排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此次镇魔司千人几乎全部出动。
府衙那边也来了一两百名捕快与差役。
队伍浩浩荡荡,连绵了里许之长。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百姓们的关注,城门口有不少人驻足张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城内各处街巷中也是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镇魔司与府衙的人突然驾着上百辆马车出城,到底所为何事。
以往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镇魔司全员出动,还都是走的一个方向。
非但如此,府衙的人也同行,还带了那么多马车,车队绵延出去如一条黑沉沉的长蛇。
城楼上,孙郡尉站在风雪之中,身上披着厚重的甲胄,甲胄上落了一层银白,他的眉梢都结了细碎的冰晶。
身边站着两个副将,也都甲胄在身,按刀而立。
他看着远去的浩浩荡荡的车队与镇魔司的人,目光随着那条长龙一点点远去,心里感慨万千。
元初果真是有本事,一来便破了案。
不仅抓到了贼人,还找到了所有失踪的孩子。
若非找到了所有的孩子,何须调用上百辆马车。
“唉。”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线在风中微微颤抖,很快便被呼啸的寒风绞碎散尽。
那些孩子是找到了。
就是不知道活着的还有多少。
失踪最久的孩子已经有半年了。
半年,对于深陷魔窟的孩子而言,存活的希望过于渺茫,几乎为零。
这半年来,尽管孩子接连失踪,始终没有查到任何消息与眉目。
但那些孩子失踪的家庭,心里多少还存着侥幸,抱着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日日夜夜地盼着孩子能够平安回来。
如今孩子终于找到了。
若带回来的是遗体。
那些孩子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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