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清廷有一些方略,李郁并不清楚。
清廷对于汉地18省,是有明确定位的。
淮河以北,是绝对的核心区,绝不允许出现大规模结社,帮派。
有任何反抗的苗头,都要立即扑灭。
这是正治任务,不谈成本,不问理由。地方官若是执行不利,就会罢官贬职,甚至杀头。
而对于广义的江南地带(江苏、安徽南部,浙江、江西北部),需要维持太平,不能有兵祸。
因为,这里是朝廷的钱袋子。对地方官的钱粮考核,极重。
……
而再往南,比如福建,两广一带。
就属于清廷眼里的“叛逆,不服王化”地区,要求相对低。
只要求绝对掌控广州,肇庆,福州,厦门,梧州等等重要城市,
其余的地方,只要你还挂着大清的旗帜,钱粮商量着按时交,就没有再多的要求了。
所以两广地带,宗族,会社势力很大。
地方官不会过多干涉,也无力干涉。
李侍尧是个老辣的世家子弟,深得做官精髓。
一方面,上缴朝廷的钱粮绝不短缺。另一方面,不时的杀鸡儆猴。
以绝对优势的旗兵,绿营,配备足量的火炮,轰垮不听话的寨子。
打进去就是残酷的屠杀,水井都给你埋了。
这才在两广地界上,打出了“李砍头”的威名。
说起来和李郁倒是蛮配的,一南一北,两“李阎王”。
见李郁放下信,抬起头,
家人才说道:
“我家公子说,苏州织造竞争激烈。遇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京城富察氏的子弟,银子多,人脉还野。”
“福康安就是富察氏吧?”
“李爷说的对。还有一件大事,我家老爷抄了怡和行伍家,所得银钱全送到京城了。”
李郁一惊,心想自己这位结拜弟兄,有点狠的。
怡和行伍家刚要起飞,就被他折断了翅膀。
……
“伍家的人,杀了吗?”
“伍家三兄弟,以通洋罪杀掉了其中两个,另外还有5个掌柜的,十几个伙计一起陪刀了。不能说连根拔起,起码是奄奄一息吧。”
“哦,剩余的那一个,为何不杀?”
家人心里一抖,暗想不愧是结拜兄弟,都是狠人。
回答就更加小心了:
“回李爷,剩的那个姓伍的反应快,跑的快,一溜烟跑到了广州驻防将军府邸,不出来了。”
“哦,那没事了。”
出了狼窝,又进虎口。
潮州关监督杀人取财,难道手握兵权的广州将军就不会吗?
等摸清了底细,关门打狗,小赚一笔,还不需要担责任。
反正,是你潮州关监督先下手的。
李郁沉思了片刻,问道:
“献出了伍家的家产,还没拿下区区一个苏州织造?”
“和大人,于大人,乃至几位王爷都帮着说话了。但是富察氏的面子实在大,皇上还在犹豫。”
“你家公子的意思是?”
“我家公子现在是站在半山腰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请您给拿个主意?”
“没问题,我们是兄弟。”
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前些天福成为了帮着采购钢铁,甚至动用了私人关系。
以成本价,逼着广州的一个铁商出货。
那可都是上好的熟铁,还有硬钢啊。
……
“富察.叶尔灿。现任杭州旗营火器佐领,爱好金石,淳朴善良,不喜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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