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审时度势的。可以和仇敌坐而对饮,可以和曾经的挚友亮刀子,可以翻脸不认承诺。
封建天下,正治决斗场上的胜者,没有一往无前的英雄,没有道德高尚的君子。
舞台只属于流氓。
英雄只会腹背受敌,然后轰然倒地,享受死亡和悲壮,以及来自流氓的身后致敬。
加冕的流氓也未必没有三分英雄气,只不过为了达到目的,底线灵活不择手段罢了。
……
总之,目前的吴国内部局势大体稳定。
李郁牢牢掌控军队还有核心系统,商人阶层死心塌地,百姓满意支持。
只有士绅士子群体心怀不满。但形势逼人,他们甚至不敢阳奉阴违。要么老实交所有税,要么开始放下身段试着投入工商业。
总之,在吴清力量对比没有进一步失衡之前,他们会保持这种“最低限度合作”的态度。
至少,吴军没有破他们的门,抄他们的家。
大家的底线,划的很清楚很默契。
李郁也不是没有动过武力清除的念头,但权衡利弊,弊大于利。
留着他们,天底下的士绅们就生不出殊死对抗的决心。
铲掉他们,士绅阶层就会铁了心肠的倒向清廷,不死不休。
这帮人的破坏力很可观。
他们未必能成事,但是一定可以坏事。
儒家书籍读透了,人会悟出很多秘不可宣的社会运行逻辑。一旦不择手段使出来,吴国会很头疼。
……
清廷入关时,对这个阶层也不是一味的杀。而是拉拢,分化,加屠杀。
爱新觉罗氏向来是一手托着红顶子,一手握着钢刀。
他们的红顶子,含金量含权量很高。
朱国治,杀哭庙的江南书生如同砍瓜切菜。本质上就是臣服清廷的士绅阶层,屠杀另外一群没眼力见的自己人。
效果很好,忠诚度直线上升。
所以说,杀人也是一门艺术。
穿越前,李郁就颇为纳闷:
渔猎部族出身的野猪皮家族,到底是哪儿学来的这么一套封建统治的巅峰权术?是耳濡目染?还是汉奸传授?还是天生能力?亦或是都沾边?
他内心倒是挺期待把乾隆老头活活气死的。
那样的话,永琰这个老实孩子继位,自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能把清廷捏成宋廷,能把永琰捏成石敬瑭!
……
这个正月很忙。
趁着南方清军士气低落,龟缩防御,正是吴军攻城略地的好机会。
进驻九江的第4军团向周边逐步蚕食,先后拿下了瑞昌县,德安县,武宁县,并不费劲。
第2军团则是从饶州府南下,拿下了余干县,万年县,安仁县,还在位于抚州东乡县城下击败了南赣总兵马忠义和蒙八旗联军。
马忠义满脸血污,和察哈尔总管哲勇带着残兵绕开东乡县城狼狈逃窜。
一口气跑出了上百里,才敢稍作歇息。
俩人谁也不笑谁,难兄难弟。
马忠义递给哲勇一块饼,哲勇默默递给他一壶酒。
“老马,火器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哪知道,武备院那帮人都该死。”
“关他们什么事?”
“他娘的发下来的都是烧火棍,你刚才也看到了,又打不远,又打不准。凑近了还烧眉毛。他们不该死吗?”
哲勇望着镇标兵丁抱着的那粗笨鸟枪,认真的叹了一口气:
“还不如我们的弓箭。”
……
马忠义猛灌了一口酒,低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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