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再三嘱咐,不能重现明末乱相,你踏马的怎么玩脱了?”
……
苗仁凤捂着发红的脸颊,低头道:
“署长,不是我们的错。”
“西北暴雨成灾,中原暴虐征粮,两者叠加,本就是干柴烈火。我们又泼了一瓢油。”
刘千沉思了许久。
问道:
“讲讲你的判断?”
“首先是数量,豫、鲁、陕、甘、晋、直隶各州县探子汇报上来当地义军的数目,已从 18股陡增到了 57股。”
“也可能义军在流动,被重复统计了。”
“是。但一样可以说明问题,能够快速流动的义军本来就意味着战斗力的暴增。”
刘千点头,示意继续讲。
“北方的重点城镇,例如开封、济南、太原、西安周边都有交战。根据邸报,清军已基本放弃乡村,收缩兵力防御重点城池。”
“那些士绅和他们的坞堡呢?”
“以山东兖州府为例,全府已有 9处坞堡被攻破,饥民破堡后,杀尽士绅家小。”
……
“这条情报是于时和提供的吗?”
“对。”
“其他各省的情报,你又是怎么收拢的?”
“通过驿站传递,我们提前策反了几路关键点的驿丞。”
“哼,烂透了。”
“署长说的极是。”
春江水暖鸭先知,情报署就是那只鸭子。情报以密语书写,堂而皇之的通过驿站传递,消费清廷资源。
刘千想了想,还是追问道:
“北方真的缺粮到了如此地步?”
“是。存粮被征尽,秋粮又被祸害的严重。搞不好是清廷故意的,砸个烂摊子给我们。”
刘千痛苦的直拍脑门:
“坏了,这下麻烦大了。”
……
苗仁凤试探性问道:
“署长,尽快请示陛下吧?兹事体大,需要陛下乾纲独断。”
“嗯。你先把本署长的命令传下去,即日起所有人不得再向义军支援一条枪,一袋粮食。否则将来我们背不动这个黑锅。”
“明白。”
苗仁凤是读书人,他懂署长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自古以来,特务机关最容易被集火、被背锅。北方生灵涂炭,若再拱火,将来有朝一日,情报署或许要被人清算的。
文官集团天然厌恶“锦衣卫”。
陛下的恩宠也未必能够长久。
……
开封城外,黑烟滚滚。
河南巡抚刘墉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义军,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反贼们崛起的如此之快。
“抚台,向朝廷求援吧。”
“不必。派个人持本官书信出城招安。告诉匪首,他若肯幡然醒悟报效朝廷,日后未必不能出将入相。”
“嗻。”
惠济河畔,义军营盘连绵十里。
旗号是“白莲“、“郑”。
郑春寿率领的白莲义军从安徽六安州插旗,一路辗转杀入河南,经光州、汝宁、陈州,不断吞并小股同行,扩张速度好似滚雪球。
和其他义军不同。
郑春寿部纪律更为森严,目标更为明确。
“戕害百姓者,杀。”
“不听号令者,杀。”
就这两条军令,保持住了底线。
……
河南不富裕,但不代表士绅不富裕。
恰恰相反,他们很富裕。
这一路,郑春寿全靠攻破士绅坞堡获得物资、兵器,并且注意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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