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珠深呼吸,潮潮润润的新鲜空气沁得脾肺都凉爽了,心情好极了。
廊下左侧有一条曲径通幽的游廊,而右边是他们现在的位置,四角仿欧的洁白石柱缠绕着常春藤,廊外台阶下有蜿蜒碎石小路四通八达。
不远处草坪有自然形态的假山,还有果用与观赏兼备的果树。
她的秋千就在那边。
金大腿自军校种植枣树失败后,问她寄去的枣核出自花园哪一株,为了以示特殊她给单独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表哥的枣树。
他这趟回来正好赶上结果期。
越明珠专门摘了一篮子嘱咐厨房那边洗给他尝尝。
后来怕金大腿不知道是她亲手摘的又写了便签让下人送枣的时候一起呈上去,注明——来自你最信任最重视的亲表妹。
眺望渐渐亮起来的长空。
“表哥,”她突发奇想,“看了这么久,你到底在看太阳还是看月亮?”
越过那些翘起的檐角,再远处,群峰依江而立,透亮如玉的日光破开山巅,淡淡青霭中,一轮银白色、若有若无的下弦月与之相呼应。
很难说他们坐在这里是在等日出还是月落。
系统说金大腿是野心家,她不否认,但是他的野心里肯定也包含了一部分少年时期的理想。
张启山望着日月同辉的天空,“我既在看太阳也在看月亮。”
声音慢而沉,每个字都很清晰。
越明珠疑惑一瞬,很快就发现这句话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日月为明。
明可以代指未来,也可以代指......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越明珠不太确定,想观察金大腿的表情再做判断,却发现他已经起身,大衣轻轻拂过她膝盖。
张启山低头朝她看来,眉色隽秀如远山。
见她呆呆仰视自己,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张启山哑然失笑,心底又生出一分怜意。
“天冷,早些进屋。”
他温声叮嘱了这么一句,整了整大衣,转身离开廊檐。
人的出场顺序实在太重要了。
比如陈皮对宿主。
又比如宿主对张启山。
陈皮遇见宿主的时候没有金大腿没有捧珠没有小张们,而宿主遇见张启山的时候也没有九门没有张家人。
【不对劲。】
越明珠神色凝重。
【嗯?】
【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系统疑惑,少了什么?
【礼物啊!】她痛心疾首,【你没发现金大腿回来半个多月了还没送过我礼物!】
【......】
还以为宿主深受感动,原来是在震惊张启山开始只给爱不给钱了。
一个在征战沙场的人,见惯生离死别,每次回来都疏疏淡淡,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人性和感情都磨灭在了战场上。
结果——【他不需要宿主安慰还反过来给宿主提供情绪价值,你居然不惊讶!!!】
越明珠不解:【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会以为张启山感情很匮乏吧。】
光看他原生家庭就知道不可能啊。
金大腿的父亲,一族之长的儿子,想想张家给人分三六九等的封建制度就知道族长的儿子从小在族内受到的是什么待遇。
就这样,爱上他母亲之后,族长父亲不要了,兄弟不要了,朋友不要了,地位不要了。
连张家人标志性的发丘指都可以心甘情愿废掉。
有这样为爱结合的模范父母。
金大腿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顶多以后遇见心爱的人,不要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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