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夏云鹤展袖揖道,“那麻烦钱公公问问殿下,他是在呢?还是不在?若在府中,下臣有急事奏报,若不在,下臣在此等殿下回来,再行奏报。”
钱盒儿吧嗒吧嗒眨眨眼,笑着示意夏云鹤稍候片刻,转身回了府中,磨蹭了一盏茶的功夫,钱盒儿出来,笑着对夏云鹤道,“夏通判,殿下说他是在府里的。请随我来。”
穿过层层院落,钱盒儿领她到了谢翼居所外。
空气中弥漫着辛苦的药味,夏云鹤略一皱眉,钱盒儿笑着道,“夏大人,殿下昨夜淋雨受寒,发起高热,这会儿正吃药呢。”
夏云鹤了然,忽听见屋里谢翼哑着声音道,“先生既然来了,请进来吧。”
正主发了话,夏云鹤也不磨蹭,心一横,提袍进了屋。
果如钱盒儿所言,谢翼病了。
少年歪在塌上,只着中衣,没有束发,满头青丝用一根发带虚绑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眉眼,看不清表情,浑身气场锋利,压得众人大气不敢出,他仰头饮完药,挥手让众人出去。
侍从们如蒙大赦,一一离开。
夏云鹤揖道:“殿下。”
谢翼不语,扯着嘴角上扬,伸手拍了拍塌边位置。
夏云鹤纹丝未动,说道,“殿下,臣来想问一问,有多少人知道臣的身份?”
“孤就说先生……怎么舍得来看我,这个,工,具……”,谢翼曲起一条腿,姿态懒散地倚在塌上,“原来就为问这事?”
说着,他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嗓音因发热哑得厉害,“先生要是怕我,大可不必过来,让钱盒儿领你出去便好。”
夏云鹤盯着谢翼看了良久,谢翼也笑得肆意,毫不退缩,与她对视。
“殿下。”,夏云鹤又是深深一揖,“倘若我身份泄露,殿下的这些心思怕是瞒不过京里,太子,定王,福王,嗯……让臣想想,福王似乎还管着鄞郡的神风镖局,消息怕是更为灵通……”
夏云鹤话还未说完,便被谢翼冷声打断,“先——生,孤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拿这些话吓唬我。呵,我知先生能言善辩,我们只论这一件事。”
谢翼笑着,再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敢过来,便自请离开。”
夏云鹤微微抬眸,视线从谢翼脸上,缓缓移到那塌边位置,她神色变了变,眼中渐渐生出一丝悲凉,沉默几瞬,夏云鹤轻舒一口气,望向谢翼,“殿下,你知道你此刻像什么人吗?”
“哈哈哈……”,谢翼将手背搭在额上,笑得癫狂,“如何?先生又想斥责孤不,自,重?”
“非也。殿下曾经稚气轻率,好勇斗狠,今日倒是冷静,清醒,懂得角才斗智。下臣在远州时,曾多希望殿下能有今日这般风采,奈何天不遂人愿,那时的殿下,差点火候……”
夏云鹤接着道:“今日的殿下,倒有几分今上的手笔了。可惜,殿下好不容易学会的这一点东西,竟然是……先用在下臣身上。”
看着谢翼脸上的笑一寸寸凝固,再也笑不出来的样子,夏云鹤长揖道,“言尽于此。臣,不会过去。殿下保重。”
夏云鹤直起身,理正袖口,转身就走。
“先生!”
谢翼急忙喊住她,“我没有将你是女子这件事告诉他人!”
“那沈拂剑怎么会知道?他可不是秦王府的人。”
“这事本王会去查,定给先生一个交代。”,谢翼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朝外厉声喊到,“钱盒儿,去查!沈拂剑从何处知晓先生身份的!此事又传到多少人耳朵里!”
小宦官浑身一抖,只觉大祸临头,颤颤巍巍地领了命,慌忙找人商量法子去了。
谢翼因激动而咳得愈发厉害,他掩唇,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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