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被憋醒。
他脸色涨红，颤抖着胳膊扯开氧气罩呼吸，刚睁开眼视线不甚清明，缓了一会儿他才看清床前那道模糊的身影是谁。
“你怎么来了？”老爷子一愣。
“臭小子，工作日不好好工作，跑来这里做什么？”
责问又习以为常的语气。
楼聿没在意，瞥了眼老爷子枯槁残败的身躯，挪开脚，随意拉了个椅子坐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静静地坐着。
一股冷冽的气息在屋子里无声蔓延。
这气息很冷，老爷子打了个寒颤，摸索着遥控器把空调关掉，皱眉问：“你来到底——”
“四年前，你找过伏鸢。”楼聿眼神忽地变得阴冷。
老爷子年纪大了，脑子也变得不太好使，乍一听这个名字，反应了好一会儿想起这个人是谁。
哦。
那个小姑娘啊。
四年了，曾经一段短暂的恋情，这小子居然还记得。
真是稀奇。
“嗯，找过。”他不以为意承认，又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件事他做得隐秘，除了管家和杨特助，就只有那位小姑娘和她的妈妈知道了。
简蔓那个女人他印象深刻，利益为重，在她心里，自己的女儿远远比不上自己的事业。
所以当初自己才会对她的公司下手。
杨特助和管家早已.....不可能说出口。
所以只剩下.....
老爷子沉下脸色，嗓音嘶哑难听：“是不是她回来找你了？！”
楼聿：“没有。”
老爷子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男人低声说：“我求着她回来的。”
“！！！”
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老头死命瞪大双眼，抓住氧气面罩戴上，使劲吸了几口氧气才回过来劲。
他气急攻心喊道：
“孽障！你堂堂楼氏集团总裁，居然去求女人？！我楼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些年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警告你，你未来的结婚对象只能是王家陆家的那些名媛小姐。”
“分手，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老爷子的嘶吼声隔着门板传到了外面，引来了走廊里路过医生护士纷的驻足。
许特助心里的震惊不比这些人少，但还是保持着微笑上前提醒围观人员：“各位，我们楼总在里面。”
听到楼总二字。
围观的人脸色一变，热闹也不敢看了，迅速离开。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下一秒，许特助就听到了属于自家老板那低磁悦耳的声音——
“我看你挺精神，吸什么氧气。”
病房里，楼聿淡定从容坐在椅子上，抬手，把老爷子氧气管给拔了。
“楼聿！”
老爷子气昏了头，哆哆嗦嗦抬起手指：“为了个女人，你竟然这么对我，我是你爷爷！”
“说话注意点，一口一个女人讲给谁听，她有名字，叫伏鸢，是我的爱人。”
楼聿掀眉，漫不经心瞥他一眼：“再说，我怎么对你了。”
“把我氧气管按回去！”
“行。”楼聿轻笑了下，起身，漫不经心把氧气管重新固定好，顺带把面罩给老爷子戴上。
做好这一切。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椅子靠背上，微微一用力，提着椅子换了个位置。
椅子腿“不小心”压在了氧气管上，他“没注意”，坐了下来。
老爷子吸着吸着不对劲，差点被憋死过去。
这是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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