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一件元代玉镂雕双狮。片状厚实造型,玉质白净无杂色。长七点三厘米,宽五点二厘米,厚一点七厘米。”
赵先生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算是对陈阳的认可。
陈阳伸手拿起玉狮子,继续说:“玉质是和田白玉中的极品。白得澄澈,净得无瑕,没有一丝杂质。”
“这种玉料,在元代也是极为罕见的。指腹摩挲,温润如婴儿肌肤。这是好玉的标志——不是表面的滑,而是由内而外的润。”
他拿起玉器,指向那些镂空的地方:“赵先生您来看这件镂雕。”
“工匠没有追求复杂的立体造型,而是利用片状的特点,通过镂空的深浅错落,让二维的平面拥有了三维的深度。”
说着,陈阳将玉狮子摆放在手心上,“阳光穿过,莹光透出,像是月光穿过云层,落在雪地上。这种意境,不是普通工匠能把握的。”
他又指向那些细密的阴刻线:“您再看这些线条。”
“细若发丝,却根根分明。它们顺着肌肉走向舒展,不是在描绘毛发,而是在赋予生命。”
“阳光掠过,每一条线都像被风拂动的狮毛。”
“这种工艺,便是是元代匠人‘以线代面’的绝技,用线条代替体量,用平面创造立体。”
陈阳将玉器放回到托盘中,抬头看着赵先生:“最关键的,是这狮子的造型特征。”
“狮首小巧,腮部饰弯月形弧线,这是北方狮类作品的典型风格,为元代北方玉器的年代判定提供了重要参照。”
“同类作品,我在故宫博物院见过一件,但那件的玉质和雕工,可以说不相上下。”
赵先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陈老板果然好眼力。”
“这件东西,我找了七八个人看过,能像你说得这么详细的,你是第一个。”
陈阳微笑着摆摆手:“赵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赵先生看着他,目光变得意味深长:“那陈老板觉得,这件东西,值多少?”
陈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赵先生,这种级别的玉器,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赵先生眉头一挑:“哦?为什么?”
陈阳一丝淡淡的笑容浮现,“赵先生,因为这样品质的元代玉器,从来没在市面上出现过!”
“元代玉镂雕双狮,存世极少。这种片状厚实造型,这种白净无瑕的玉质,这种以线代面的雕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如果上拍,遇到识货的人,价格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物件一旦露面,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拍!”
赵先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还有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陈老板,我没看错人。”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但他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元代玉镂雕双狮,存世极少,故宫博物院那件,是清宫旧藏,传承有序;沪上博物馆那件,是建国后征集的,来源清晰。
这件玉器甚至比故宫博物馆里那件还要好,而且明显没有出土痕迹,这赵先生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它没有传承,没有来源,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它是从哪里出来的?
陈阳看着托盘上那件静静躺着的玉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赵先生,手里的货,越来越不简单了。
孙建国把那件玉器收好,又走进了暗门。
陈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书房里的陈设。书架上,除了书,还有各种古董。青铜器、瓷器、玉器、书画……每一件看起来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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