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轻快:“哎呀,王总您太客气了!陈老板是我朋友,这不正好来沪上嘛,我就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以后有什么好事儿,一定第一时间想到您!”
周老板毕竟是主人。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大家都散了吧”的语气对还在往前挤的客人们说:“行了行了,各位,陈老板今天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别把人吓着了。”
“今天已经晚了,大家先聊着喝着,过些日子我再专门请陈老板吃个饭,到时候你们想认识再认识。”
“今天先给我个面子,散了吧散了吧。”
许少爷端着酒杯,看着那些人慢慢散开,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就听到周老板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许少爷,你今晚喝了不少了,要不要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那声音是关切的,是客气的,是主人对客人应有的礼貌。但许少爷听着那句话,觉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耳膜上。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不用,我自己走”,然后端着那杯已经毫无温度的香槟,转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他的背影在那些欢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像一个正在退场的演员,舞台上的灯光还在亮着,但已经没有任何一束光愿意打在他身上了。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大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那扇门关上了,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离开的人是谁。那些客人们还在三五成群地聊着,话题已经从刚才的闹剧转到了陈阳的万隆拍卖行、陈阳的春雷拍卖会、陈阳的鉴定故事——仿佛这个许少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冯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这一次,她觉得酒是甜的。
那些老板们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再往上凑了,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那种我已经认识了陈老板的得意还是挂在脸上。
周老板把陈阳、冯瑶、方子薇和贾老板引到了大厅旁边一间安静的贵宾厅。
贵宾厅的装修比大厅更讲究一些,一面墙是整面的胡桃木书架,上面摆着不少线装古籍,另一面墙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此刻正值花开时节,淡淡的香气透过窗缝飘进来,给满屋的古玩和木香添了一抹清甜的味道。
几人在深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周老板亲自给每人倒了一杯茶——那茶是上好的龙井,芽叶匀整,在水中缓缓舒展,茶汤碧绿清澈,香气清幽。
周老板在陈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种姿态说明他要谈正事了。
他看着陈阳,目光认真了一些:“陈老板,刚才您说的那件永乐青花瓶的事,我想再细问一下。”
“您说那件东西是老胎新釉——那是不是说明我被欧洲那些老外骗了?那几家鉴定机构,都是骗子?”
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跟一个学生讲解一道复杂的题目:“周老板,这事说来挺绕的。”
“欧洲人的鉴定方式,跟咱们不太一样。咱们华夏古玩圈靠的是眼力——看型制、看釉色、看笔法、看气韵,靠的是经验和感觉,这些东西机器测不出来。”
“但欧洲那边,他们讲究的是科学鉴定。”说着,陈阳他伸出一根手指:“他们做鉴定,通常会从器物上取样本,然后把这些样本放进仪器里做元素分析,看里面的化学成分是否跟已知的标准品一致。”
“问题出在哪儿呢?问题就出在他们取样的时候——取胎土样本,他们是从瓶底或者瓶足的不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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