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不满的无底洞。
但中桥丝毫不怕，因为自己心里有底。
因为在洪水到来之前的无题，他就已经下了死命令，把所有已经开采完成、堆放在选矿场上的石墨矿石，全部装车转移到了矿区后面那片高地上的临时仓库里。
那几天，整个矿区的人都在没日没夜地干，装载机的轰鸣声从清晨响到深夜，重型卡车的车灯在盘山路上连成了一条蜿蜒的光带。他记得自己站在装载现场，那几天晚上的风特别凉，晚上的冷风吹的他浑身打颤，但他一步都没有离开，硬是盯着最后一车矿石进了仓库才撤。、
当时很多工人不理解，觉得这场雨跟往年差不多，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萝北这地方哪年夏天不下几场大雨？
把已经开采好的矿堆在露天场地上，盖个防雨布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全部转运？
有其他人也私下找中桥提过，说这样做成本太高，人力物力投入太大，万一雨没那么大，这笔额外的转运开销没法跟上面交代。
中桥没理他们，铁青着脸把转运令发下去，说这是死命令，谁不执行谁卷铺盖走人。他没法跟他们解释这个消息的来源。自己总不能跟他们说，这是江东省那个开当铺的古玩商陈阳跟自己说的。
陈阳说的话别人可以不信，但自己必须信！事实证明，他信对了。
现在，那些早早转移到高地上的矿石安安静静地躺在仓库里，干燥完好，每一块都在等着装车发货。而矿区里积着的那些水，看着吓人，实际上只要天一放晴，三五天就能排干净，到时候开采工作就能逐步恢复。
损失还是很大的，露天开采区停工了小半个月，新的开采量跟不上计划进度，但已经开采好的那一大批矿石保住了，这才是最关键的。
那些矿石是过去三个月的心血，占了他整个季度产量的大头，要是被水泡了，后果不堪设想。矿石一旦被洪水长时间浸泡，品位会大幅下降，部分高纯度的矿石甚至会因为水流冲刷混入泥沙杂质而无法达到出口标准，那就是血本无归的损失。
桌上的电话响了，中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科美集团总部国际事业部的号码，他擦了擦手上的泥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事业部总经理助理，语气礼貌而急迫，说集团高层已经关注到华夏的汛情，想了解萝北石墨矿的受灾情况，让他尽快做一个汇报。
中桥挂了电话之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板房里来回踱了好几个来回。
脑子里反复转着好几个念头，该怎么说？该说多少？该不该把他们提前转移矿石的事如实汇报？
想到这里，中桥决定先问问陈阳，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阳的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搬东西，隐约能听到柱子在喊“小心点别碰着”和糖豆在指挥“往左往左再往左”。
汛期过后，陈阳的当铺里似乎也在忙活着什么。中桥没有心思寒暄，三言两语把科美集团来电的事和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
陈阳听完了中桥的陈述，沉默了片刻，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大概是陈阳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然后陈阳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从容而精准，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入了问题的核心。
“当然不能如何汇报，”陈阳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中桥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告诉科美集团，说你未卜先知，提前转移了矿石，保住了所有矿产。那在他们眼里，你撑死是立一个大功。”
“但中桥，你缺功劳吗？”陈阳微微笑了一下，向中桥询问道。
“你在萝北守着那个石墨矿，把一条生产线变成两条，把月产量翻了三倍，各种关系你维护得滴水不漏，你的功劳还不够多吗？”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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