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没理他,反手把房门关上,又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了里面。
然后他才慢慢走到茶几旁,把拐杖靠在沙发扶手上,又摘下金丝边眼镜,放在镜盒里。
振丰这时也凑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啧啧有声:“我的天,陈老板,你这身打扮,要不是他们提前说了,我打死都认不出来。”
“这头发、这皱纹、这气质,活脱脱一个大学里教书的瘦老头啊。”
杰子在旁边笑了一声:“疯子哥,你可算说对了。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差点没认出来。”
陈阳摆摆手,没接这些闲话。他先看向振丰和刀疤,“我说,二位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振丰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跟大严兄弟他们来的,到了有一阵了。你回来之前,我们正说你今晚的事。”
陈阳看了一眼两人:“就是说,你们把柱子和糖豆都扔到江城了,之后你们俩跑过来了?”
“等会再和你们说,先等我把脸上这些东西弄干净。这样说话,我自己也累得慌。”
他说着,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开始卸妆。外面的人也不催他,各自找地方坐下。
陈阳用卸妆棉一点点把脸上的明胶和油彩擦掉,又用温水洗了两把脸。
镜子里那张老学究的面孔一点点退去,露出他原本的轮廓。等他把假发摘掉,又用湿毛巾擦干净脸,抬起头时,镜子里出现的,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男人。他比“吴先生”年轻了二十岁都不止,五官线条干净利落,眼神清亮,整个人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陈阳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房间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宋青云看着他,点了点头:“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
大严笑呵呵地补了一句:“陈老板,就冲你这手易容术,我到今天都想不通你是怎么把那些细节做到那么真的。连耳后的肤色、脖子的纹理都处理得那么自然。”
陈阳笑了一下,没有多解释。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向振丰和刀疤,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振丰一听这个,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刀疤在旁边挺了挺胸,抢着说:“陈老板,您一个人来樱花国,我们能不来吗?”
“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点啥,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我刀疤别的不行,给老板挡个刀、跑个腿,总还是可以的吧。”
陈阳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刀疤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早就想来樱花国转转。您放心,我绝对不耽误事。”
陈阳把目光转向振丰,振丰干笑了两声,“陈老板,不是我自己要来的,主要是赖刀疤。”
“你走那天,这家伙收拾好了东西,连我都没告诉,你走的那天下午就奔机场了,准备去京城找你了。”
“结果我从小军那儿知道他要去京城找你,我赶紧就追到机场,结果人家倒好,已经飞走了。”
说着,振丰狠狠瞪了一眼倒不必,“我没办法,就跟着飞到了京城。到了京城之后,就碰上大严哥他们,这不,就一起来了。”
大严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话头:“陈老板,我们本来预计你们华夏代表团离开第二天再出发。”
“结果当天振丰和刀疤就找来了,说是非得跟着来。我和二严商量了一下,觉得带上他们也好。”
“毕竟这边的情况比我们想得复杂,多两个自己人,总归多两条路。不过我也跟他们说好了,到了东京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乱来。”
刀疤又把大光头一晃,粗声粗气地说:“大严,你不实在,看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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