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说吴雄像陈阳,简直是往他心口上戳。
“吴先生,您消消气。”大本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求他,“武田他就是个粗人,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
“他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跟您赔礼,赔礼还不行吗?”
陈阳冷哼一声,还没说话。武田信雄却在旁边又开口了。他的语气不阴不阳,像在给这场火再添一瓢油:“吴先生,您这么大反应,倒让我更好奇了。”
“我只是说您像那个人,又没说您就是,您何必急成这样?”
“还是说......”武田信雄冷笑了一下,“被我说中了?”
陈阳没回头,他背对着武田,肩膀微微起伏,像在极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就在这时候,小槐从旁边站了出来。
小槐的脸色白里透青,像是被这场面吓得够呛,可说话的声音却出奇的清。
他先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大本,最后把目光落在武田身上,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刻薄:“大本先生,不是我们吴先生激动。您是不知道,那个陈阳在华夏的时候,是怎么说我们吴先生的。”
“他曾经当着一帮同行的面,说吴先生是老古董,说吴先生看东西只看皮壳,不看内里。”
“陈阳在众目睽睽下,说吴先生在青铜器行里混了半辈子,连一件像样的重器都没过过手。最过分的是,他还在一个酒桌上跟人说,以后华夏文博界,只要他陈阳说句话,吴雄这种人,连展柜边都别想沾。”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小槐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嘴唇都在抖。
他看向武田,眼睛像要喷出火来:“这位武田先生,您今天一张嘴,就说我们家吴先生像陈阳。”
“您知道这话多伤人吗?陈阳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吴先生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
“您现在把吴先生跟陈阳扯在一起,是看不起谁?”
“是觉得我们吴先生一把年纪,还配不上那个小兔崽子的名头?”
大本健次郎听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旧怨,他忙朝陈阳又走近一步,低声说:“吴先生,原来您跟那个陈阳还有这些过节,我是真不知道。”
“武田他今天就是胡言乱语,您别当真。我大本拿性命担保,我从来没把您跟那个陈阳联系到一块儿。”
“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本还能看不出来吗?”
陈阳这才慢慢转过身来,他脸上的怒色未消,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他像是一个被人提起旧仇的老人,虽然还气着,却已经有些疲惫了。
陈阳看了看大本,又扫了武田一眼,忽然摇头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苍凉:“大本先生,我吴雄这辈子,在行里不算什么大人物。”
“可我这人,有一样好,我不装,我低调!”说着,陈阳用手杖重重点点地面。
“那个陈阳算什么东西!我呸!!”陈阳狠狠朝旁边啐了一口,连眼睛里都有些充血了,“武田先生,你还不如说完,我不像我爸!”
“大本先生,我今天到您馆里来,是真心想交您这个朋友。”陈阳一脸无奈的样子,无力的说道,“可您也看到了,这位武田先生,从进门到现在,就针对我,现在又说我像陈阳。”
“我要是再待下去,倒真显得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了。”他说着,朝劳衫伸出手,“我们走!”
劳衫已经把《陈揽帖》卷好,正站在他侧后方。陈阳把字拿过来,往大本面前轻轻一递:“大本先生,这幅字,我先带走了。”
“您要是还信得过我,咱们以后再谈。信不过,也无妨。东京这地方,喜欢米芾的人,我相信不止您一位!”
大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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