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的就业。”
“他们听了,眼睛都亮了。”
陈阳问:“他们怎么说?”
叶辉把烟灰弹进烟灰缸,慢条斯理地说:“还能怎么说?这本来就是沈城工作的重点。”
“市里年年喊招商引资,可真正落下来的大项目有几个?科美集团要是真能落地,那是他们明年的政绩,他们当然会做好。”
“老付当场就表了态,说考察团来了,全程陪同,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顿了一下,忽然凑近陈阳,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你知道他们私下跟我说什么吗?”
陈阳没说话,只看着他。
叶辉嘴角翘了翘,那笑里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面的冷淡:“他们说,科美集团这次来,机会难得。”
“几个亿的投资,从土地到厂房,从设备到用工,哪个环节不能做点文章?他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狠狠捞一笔。”
叶辉说着,把烟头摁灭,继续说:“分管招商的那个副市长,姓刘,你记住这个人。”
“他跟我说,土地可以低价出,但要在厂房建设上找补回来。开发区那个一把手,姓孙,他说用工指标可以卡一卡,让科美集团用本地劳务公司的人,劳务公司那边,他有关系。”
“招商局局长姓周,他管的是配套,水电气暖,他说这些都可以‘协调’。”
“你听听,这帮人,只要钱到位,什么都没有问题。”
陈阳听完,默默点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可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有点凉。
就这些人,他们不下去谁下去!
对于沈城现在的形式,陈阳心里清楚得很。他为什么不去沈城?为什么把叶辉推到前面?为什么宁可送出一幅嘉庆御笔,也不愿意跟那些人照面?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他比这屋里所有人都多活了一辈子。陈阳记得清清楚楚,1999年年初,沈城穆马大案就要爆发了。
那件案子牵涉之广、震动之大,在整个北三省都罕见。穆马这两个名字,现在说出来,那帮领导可能还在酒桌上会一哆嗦。可再过几个月,这两个人就会成为整个沈城官场的噩梦。
案子爆发之后,沈城的领导班子直接换掉一茬。副市长、局长、主任,凡是跟穆马案沾边的,没有一个跑得掉。
他陈阳现在跟这些人打交道,有什么用?请他们吃饭,给他们送礼,跟他们称兄道弟?
等明年开春,这些人要么进去了,要么调走了,要么被免了。他搭进去的人情、花出去的钱、欠下的账,全打了水漂。
自己重生回来,不是为了给这些注定要倒台的人铺路的。
所以陈阳根本就没去沈城,他让叶辉去。叶辉是叶家的人,在北三省根基深,那些人倒不倒,对叶辉影响不大。
叶辉的人情,是他叶家的,不是他陈阳的。
陈阳把嘉庆的字送给叶辉,是还叶辉的人情。叶辉去攒局,是叶辉自己的人情。到时候穆马案一爆,陈阳干干净净,跟那些人没有一点瓜葛。
叶辉就算被牵扯进去,凭叶家的面子,估计也能全身而退。
可他陈阳不行,自己的关系都在江城,而且就算在沈城有关系,涉及这么大的案子,一旦沾上那些人,谁想脱身都难。
这些想法,自己不能跟叶辉说,说了估计叶辉也不会信。
叶辉只当他是个精明的文物贩子,脑子活,路子野。可重生这种事,说出来谁信?陈阳自己有时候都不信。可那些记忆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像刻在骨头上的字,擦不掉,抹不去。
他想起前世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往南方追查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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