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台北故宫有一对,器型、釉色、尺寸都跟这件差不多。您这件品相好,没磕没碰,釉面完整。好东西。”
高厅长脸上露出一点笑,可那笑很快就收住了。
陈阳把锦盒合上,又从柜子里取出第三个锦盒。这个锦盒小一些,可分量不轻。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只碗。
侈口,斗笠形,秀巧端庄。胎体坚致,白釉肥润。外壁通景绘青花松竹梅纹,构图简洁,笔力刚劲,青花发色浓重鲜艳,是苏麻离青。
陈阳把碗翻过来,看外圈足。釉下有一处窑缝,不大,可明显。他把碗放在掌心,用强光手电从侧面打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直起身,看着高厅长:“高厅,这件宣德的碗,您知道它的来历么?”
高厅长摇头:“只知道是宣德的,收的时候没问那么多。”
陈阳把碗捧在灯下,慢慢转了一圈。他没有急着说话,先把碗身上的纹饰仔细看了一遍,才开口:“高厅,您看这只碗上的画。松、竹、梅,三种东西,画在一起。松是长青的,竹是有节的,梅是傲雪的。文人管这个叫‘岁寒三友’。冬天里,别的花都谢了,可松还绿着,竹还立着,梅还开着。所以这三样,代表的是骨气,是气节。”
他指着碗身上的青花线条:“您再看这青花,发色浓重,蓝里透紫,还有黑色的铁锈斑。”
“这是苏麻离青,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料。宣德朝的青花,用的就是这种料。苏麻离青含铁高,烧出来会有黑斑,深入胎骨,擦不掉。后来成化朝改用平等青,就没有这种黑斑了。所以看宣德青花,一看发色,二看铁锈斑,三看胎骨。这只碗,三样都对。”
高厅听完微微一笑,伸手一指陈阳,笑着说道:“陈老板,你没看到这碗底有一处裂缝么?”
“就像你刚才说的,它再好也被一条缝给毁了,可惜,可惜呀!”
“高厅,这可不是毁了,反而这条缝抬高了它的身价!”
说着,陈阳把碗翻过来,指着外圈足的窑缝:“这只碗底的缝叫做窑缝,并不是瑕疵。窑缝是烧窑的时候,胎体收缩不均造成的。不算全品。可宣德的东西,有窑缝也是好东西。您知道为什么吗?”
高厅长摇头。
陈阳笑呵呵看着高厅说:“宣德朝只有十年。宣德皇帝在位十年,烧的瓷器不多。可这十年里,御窑厂烧出来的东西,质量极高。青花、釉里红、五彩、斗彩,样样都是精品。”
“后世仿宣德,仿了多少年,可仿不出那个味道。为什么?因为苏麻离青没了。郑和之后,明朝再没下过西洋,苏麻离青的来路断了。后来的青花,用平等青、回青、石子青,可都不如苏麻离青。”
“所以宣德青花,存世不多,有窑缝的,也是宝贝。”
他把碗放回锦盒,对二严说:“记,明宣德青花松竹梅纹碗,宣德本朝,苏麻离青,外圈足有窑缝,品相七成。”
二严记完,抬头看了陈阳一眼。陈阳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着急。
二严低下头,继续写。
陈阳又打开第四个柜子,第五个柜子。里面还有十几件东西——一对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一件明末竹雕笔筒,一方清中期端砚,几件玉器,两幅字画。字画一幅是郑板桥的竹子,一幅是董其昌的行书。
陈阳把那对乾隆赏瓶拿出来,放在灯下。赏瓶是青花的,缠枝莲纹,发色沉稳,釉面肥润。他指着瓶身上的纹饰说:“高厅,这对赏瓶,是乾隆官窑。”
“您看这缠枝莲,画得规规矩矩,一笔一划,毫不含糊。乾隆朝的瓷器,讲究的就是工整。画工要细,釉色要匀,器型要正。这对赏瓶,品相好,成对,难得。”
他把赏瓶放下,又拿起那件明末竹雕笔筒。笔筒不大,可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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