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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第 1697 章 夫妻夜话

    十年影子。

    十年——

    脾气越发怪异了。

    时而暴躁,时而阴郁,时而嘻嘻哈哈,时而一言不发。

    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就犯毛病。

    听见狗叫就睡不着,看见绳子就发抖,闻到血腥味就呕吐。

    狗叫像鞭子声。

    绳子像吊他的那根。血腥味像——

    更严重的是,在男女之事上,也有心无力了。

    那三天三夜的鞭子,抽断的不只是他的皮肉。

    还有他身为男人的那根筋。

    筋断了。

    筋断了就不行了。

    不行了就——

    朱梓盯着帐顶的牡丹,盯了很久。

    灯光在他的瞳孔里跳,跳出一朵一朵小小的火花。

    火花跳一下就灭了。

    灭了又跳。

    跳了又灭。

    灭了又跳。

    跳了灭。

    灭了跳。

    跳到后来不跳了。

    不跳了就灭了。

    灭了就黑了。

    黑了就——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可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的嘴像一条死鱼。

    死鱼的嘴一张一合。

    一张一合没有声。

    没有声就——

    於嫣然凑近了一点,才听清他在念什么:

    "三天三夜……三天三夜……"

    他在念那三天三夜。

    像一个和尚在念经。

    像一个疯子在念咒。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念一根看不见的稻草。

    稻草抓不住,可他在抓。

    抓了十年。

    十年抓,十年空。

    空了还抓。

    还抓就——

    念。

    念。

    念。

    念了就不疼了?

    不,念了更疼。

    可念了就有人听。

    没有人听也念。

    念给自己听。

    自己听就不孤独了。

    不孤独就——

    还孤独。

    於嫣然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她的手掌不大,可刚好把他的两只眼睛盖住了。

    掌心贴着他的眼皮,感觉到了他的眼珠在动。

    眼珠在转,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乱窜。

    老鼠在笼子里出不去。

    出不去就窜。

    窜了就累了。

    累了就不动了。

    不动了就——

    她的掌心是暖的。

    暖是从血里来的。

    血是热的,掌心就暖。

    暖贴着他的眼皮,眼皮凉了。

    凉的眼皮贴上暖的掌心,温差就出来了。

    出来了就化了。

    化了就软了。

    软了就不转了。

    不转了就——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

    可那阵风不是普通的风,是春天的风。

    春天的风吹在伤口上不疼,凉丝丝的,让你觉得舒服。

    她的声音就是那种风。

    风吹过来,他就软了。

    软了就不颤了。

    不颤了就——

    "别想了。"

    朱梓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了。

    他的眼珠不转了,呼吸也平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於嫣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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