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 书架

《祸害大明》

第 1720 章 水太深
��看不清脸。

    那辆马车在府里停了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又从后门出去了。

    朱樉跟了一段,看到马车拐进了一条他没有走过的巷子,然后不见了。

    他记住了那条巷子,但没有去查——时间不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盯。

    他把这些零碎的观察一一收进脑子里,像把不同的线头缠在一起——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一根一根抽出来。

    朱樉的拇指在龙睛处反复摩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夜风从他的后颈拂过,像一只冰冷的手在试探他的脉搏。

    他纹丝不动。

    “老八啊老八,”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一个人的呼吸在风里被拉成了一条线,“今天这出‘撕礼单’,演得本王差点信了。”

    他顿了顿,眼皮微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片阴影让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

    “不要钱,要报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

    他的手指停在龙睛上,没有动。

    夜风把他额前一缕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吹起来,又落下去。

    像一盏在风里挣扎的灯。

    他想起三年前在金陵见过一次於琥。

    那时候於琥还是个少年,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有一种还没被磨过的亮光。

    他站在殿外等着觐见,朱樉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於琥便朝他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朱樉当时想:这人活不长。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太干净了。在这种地方,干净是一种缺陷。

    “不过——”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身体的重心从右肘换到左肘,瓦片在他身下发出极细微的“吱”声,像老鼠在墙缝里翻了个身,“这潭王府的水,可比我想的深多了。”

    他的目光落向偏殿内那把潭王方才坐过的椅子。

    椅子还在原处,扶手上还残留着一个人离开时的体温——

    那种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散失,像墨滴进水里,越扩越淡,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在屋顶上趴了很久,久到他的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久到他的呼吸与夜风融为了一体。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等最后一个人离开,等他需要确认的那件事自己浮上来。

    但朱樉注意到的不是椅子本身。是椅子底下。

    椅子底下,有一小块揉皱的纸团。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灰白色,纸的质地与礼单不同——

    礼单是洒金宣,而这个纸团用的纸更糙,像公文底稿的边角料,边缘还有一道裁纸刀留下的毛边。

    那毛边的弧度很浅,朱樉认得那种弧度——

    是刻章用的刀留下的痕迹,刀口薄而快,不是用来裁纸的,是用来刻字的。UC小说网_m.shukugu.com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