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虞醒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周围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是那一种,强制压抑不敢出声,却悲从中来压都压不下来的哭声。
“老人家。”
有人将舍利畏从马上搀扶下来,坐在木制轮椅上,“阿弥陀佛,老人家我们不是元贼。”
或许是舍利畏是当地人与他们有共同话题,又或许是当地百姓大都虔诚的信奉佛教,而舍利畏身上有一种大德高僧的气质,能让人相信。
这个老头终于相信,他们不是蒙古人。
他们不征粮,不抢人,不放火,也不拿人当猎物打猎,等等------。
双方才有坐下来谈的可能。
只是虞醒越谈,越觉得一颗心沉下去了。
元朝暴政。这四个字在他心中有了具体的形象。
谈赋税,什么朝廷赋税,不知道什么朝廷,反正几百年这里是王家的领地,他们的地是王家老爷的,给王家老爷交租子,八成。
谈徭役,什么是徭役,上面人要人干活,直接拉走便是了。
前番,就拉走了村子十几个汉子,再也没有回来。
王家老爷想要人干活,想要睡谁家的女娃,从来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子女几个?
不知道,活下来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小孙子。
儿子?
儿子都死了。
村子里的男丁?
都死的差不多了。要么被征走,有不忿逃走的。总之,女人逃不了。离开这里,她们只能当货物。
虞醒本来想做一些技术上的调查,看看有什么农业技术值得推广。
而今发现不用了。
虞醒见过芒部的底层百姓,是的,他们也穷,也横,吃得也很差,甚至吃不饱,但是精气神要比这些人好太多了。眼前的人简直是行尸走肉。
而芒部的底层百姓,那可是穷山恶水的刁民。
真逼急了,真敢拼命。
这或许是芒部百姓虽然土地不如此地,却活得比他们好的原因。
芒部百姓杀了人逃入深山之中,任谁也没有办法。但是这里人口密度更多,官府的能力更强大,下面的人反抗的可能性不大。
而很多历史书上写的东西,和他从其他渠道了解的东西。都在眼前一一重合。
蒙古人对农耕缺乏了解,对儒家鄙视,什么爱民之心,在他们看来,战争就是要获得战利品。而他们占领这些土地,不管是汉人的地方,还是不是汉人的地方,都是战利品。
战利品就是要提供利益,不能提供利益,要他们何用?
于是,就有了成吉思汗问策耶律楚材,“我将中原人都杀了,作为牧场如何?”
耶律楚材回答:“中原物产丰富,可以供给金银钱帛,收入岂是放牧可比的。”
耶律楚材一言,阻止了一场大杀戮,但也确定了蒙古人对汉人领地的经营原则。
搞钱。
极尽压榨之能事。
更是继承了各国原来的治理系统,自然继承了各国原来的弊政。
对于很多官僚们来说,从大理到大元,仅仅是换一个牌子,换一个主子,其他的都没有变过。
只要下面能收到钱,都没有问题。
真有了问题,用刀子说话。
这就是元代农民起义不断的原因。
历史上改朝换代,都有一定的进步性,最少是一场重新洗牌,而元一统天下,只是在所有原来腐朽统治上,增加了一个新主子而已。
“土鸡瓦狗。”虞醒在心中给大元朝下了一个定义。
如此侵略者与所有腐朽势力的联合体,纵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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