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官道危途》

第2100章 困兽之斗
   警力开始缓慢前移,从三个方向向土包靠拢。

    手电筒的光束随着脚步晃动,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脚步声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二十米。

    刀疤脸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到警方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通话,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和泥土的腥气。

    十五米。

    他身边那个平头男人的手指在泥地里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准备暴起的信号。

    十米。

    孙建平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手电筒光束稳稳地照着刀疤脸的后脑勺,一动不动。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玉米秆摩擦的沙沙声。

    他的目光落在刀疤脸的手上。

    那双手没有完全摊开,而是半握成拳,指节微微弯曲,这就如同猫科动物攻击前蓄力的姿态。不是一个投降者该有的状态。

    真正的恐惧会让手指完全张开,摊平,表明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他在等。

    孙建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太多投降的人。在经侦支队那些年,他亲手抓过的犯罪嫌疑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人在真正放弃抵抗的时候,整个身体是塌下去的,肩膀是垮的,呼吸是散的,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泥,如果不是人扶着,走路都难。

    但土包上的五个人不是。

    他们的肩膀是耸起的,那是蓄力的姿态。呼吸急促而均匀,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爆发前的预热。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互相看。

    虽然趴在地上,虽然脸埋在胳膊里,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彼此。

    刀疤脸向左瞥一眼,平头向右看一眼,每一个微小的眼神都在传递信息。

    这不是投降者的行为。投降者只会盯着地面,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泥土,等待着被铐住双手的那一刻。

    他们的世界已经坍缩到只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不会有心思去关注同伴。

    孙建平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身后所有队员同时停住脚步,距离土包不到七米。

    “所有人注意。”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不再是劝降时的沉稳,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全体后退五米,保持距离。”

    刀疤脸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颤动,但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无所遁形。

    “不许动。”孙建平厉声喝道,“谁动就开枪打谁。”

    侯平这时带着人从北面赶了过来,喘听到了孙建平的喊声,他压低声音问:“孙队,怎么了?”

    孙建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土包上那五个人。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们没想真投降。”

    “你看他们的手。”孙建平说,“那不是投降的手。”

    侯平顺着光束看过去,看了两秒钟,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干刑侦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但刚才他差点就信了。

    那五个人趴得太像了,动作太整齐了,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他们在演戏。”侯平的声音发紧。

    “演得太好了。”孙建平说,“好到不正常。”

    土包上,刀疤脸的心在往下沉。他知道被看穿了。对方停在了七米外,不再靠近。七米,暴起冲刺需要两秒钟,两秒钟足够对方开枪三次。

    但他没有退路。

    “起。”刀疤脸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颤抖的、懦弱的投降者的声音,而是一种带着绝望的疯狂。

    五个人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五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

    刀疤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