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往好里处的,那能因为一件事记恨半辈子,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必再为过去的事让自己烦心。再说了,写春联我是举手之劳,又不累人。父亲如此说,我也只好作罢,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所有这些也只是说明父亲胸怀宽广、境界高远而已。可我因为当时的无能为力受到屈辱感到痛苦,以至于许久以后我还想呢,如果当时我长大一些,肯定不会让父亲如此吃亏。
多年之后的一天,我休假回家,站在父亲曾被人打的地方,眼前便闪现出父亲与金爷兄弟撕打的场景,泪水不自觉的流。虽然已过多年,但每每想到,心情仍然沉重,说明此事对我影响彼深。如今再想,那些无奈的争战、打闹,除了让人泪流满面、悲伤痛苦之外,除了造成我幼小心灵对社会的恐惧之外,一点真实的意义也没有。现在父亲老了,金爷也老了,一次看着他们也站在当年争战的地方,两人还有说有笑聊得甚是开心,仿佛没有发生过战争一样。好在一切已经过去,没有造成遗憾,便是满足了。但看着两位老人在颤颤微微的笑,我却想哭。
想哭,是因为纷争让我迷失了路径,希望倒在了起始的地方,不免暗自悲伤。想哭,是因为人生本有太多的无奈,又遭遇如此之风霜,不免痛惜无常。想哭,是因为活着有太多的哀鸣,而曾经的牵手又如此短暂,不免泪流满面。想哭,是因为岁月流失的太过匆忙,还没有来得及体味存在的意味,一切便成了匆匆过往。
父亲性子急,说话语速快,象是与人争吵一般,也是容易引发战争的理由。母亲清楚这一点,所以每每劝说父亲,要把音量放低,语速放慢,别再引起误会。母亲对父亲的评价是,走路风风火火,说话高亢僚亮,行事急风急雨,干什么也与打仗一般。总之,如同母亲所说,父亲的一切事由都如一场战役,很少感受其柔情似水的一面。那时的父亲,行事利索,雷力风行,求胜心切,所以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性子急,个性强,易发火。母亲说:就因为这样,父亲才在几次竞选校长时败北。母亲还说:吃过几次亏了,就不知道改改,办事圆滑些?父亲笑道:本性难移么。但对于竞选败北之事,父亲也是耿耿于怀了许久。
有一次母亲偶然说起,父亲认为当了校长就是成功,就是胜利,就有幸福感。母亲说:其实也不一定呢,不当校长的人多了,还不一样平平稳稳的过日子么?我认同母亲的观点。但父亲却认为不想当校长的老师不是好老师。这种心态还左右了父亲好多年。如今,我只是叙述父亲心存的遗憾之事,这只是其一。另一遗憾之事是去日咯则援教,因不是党员也没能成行。待父亲退休之后,性情稳定下来了,不再那么风风火火,性格确实转变了很多,遗憾也随着时间的前移而忘的一干而净。之后不久又给自己找了另一个活计,忙着编写高家家族的宗谱。走家窜户寻根溯源,一写就是两年,最终把高庄各支各派都梳理清楚才算大功告成。
只是父亲的这三次战争,让我感到了父亲的胆识与勇敢,针对不公敢于抗争与抵制。争得事理之后,父亲也并未紧追不放,而是选择了原谅,事事如些。待事件的是非捋直之后,父亲认为这就是最大的成功与胜利,不再去计较是否受到了委屈。在我的眼里,这就是品性的伟大。有一次,我与父亲谈起这些所谓的成功与胜利,父亲说:对错已明,再计较其他有失邻里和睦,也失做人本份,这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说是一种心理安慰也行。又说:我认为我这一生没能站在高高的逢火台上,挥动烈烈旌旗,指挥千军万马,决胜千里之外,倍感美中不足,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成功与胜利呢。由此我才知道,原来父亲还有如此之宏伟的志气与远大的抱负,心境是这般的高远,对成功与胜利的理解也高我一个层次呢。
有一年放假回家,我与父亲聊天。父亲在看书,突然评价起伟人之战斗的一生。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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