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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父亲高令文》

风箱 小院与我
结果是,两者均站在离我差不多远的地方,若无其事的看着我,也观察着对方,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都做着攻击彼此的准备呢。

    母亲回家后看到我已做好了稀饭,很高兴,也很欣慰。母亲曾对大娘、婶婶们说:回到家,看到小儿已做好了稀饭,我心里可是有空了。母亲高兴是我最大的安慰。我有时候贪玩,饭做晚了,母亲便放下锄头急忙来到饭屋,让我去玩会儿。于是,风箱便在母亲有力的推拉下变得更加响亮起来。

    从饭屋出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因为伴随着风箱实在无聊。小小的我,虽然知道帮着母亲做些活计是件很好的事情,但日子久了,不免也苦闷,也烦躁。母亲就说:不想做就不做了,只要在家就好,你自己在家点火,我也不放心。母亲不让我做饭是担心异常。我知道母亲的辛苦,只要放学回家我肯定会做。母亲说:老远就能听到是咱家的风箱响起了,知道你在家,我就放心,要不然也是担心。我家在村子的边上,过一条沟便是田地,所以能听到风箱的声音。

    写完作业,也到了喂鸡、狗的时间。我就抓几把玉米,边呼唤着鸡群边撒到地上,鸡儿便争先恐后的围绕过来。然后再拿出一块熟地瓜放在狗的碗内。狗护食厉害,不让大公鸡靠近,于是两者的战争再次爆发。狗突然扑过来,吓得大公鸡迅速飞离,然后转身猛然攻击,狗便大声狂吠。两者倒也假模假样的你攻我守,最后势均力敌互不伤害。只是鸡飞狗跳弄的小院一片狼藉,尘土四起。

    此时间若有小伙伴来找我玩耍,便又是狗与大公鸡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刻了,每次都是这样,它们也不记人。只要小朋友一踏进我家的院门,狗与大公鸡立即围了上去,同时作出攻击之势。狗边扑边咬,大公鸡边“咯咯”的叫边起飞进攻。一个攻下路,一个攻上路,仿佛商定好的战术。害得我驱赶了这个又追赶那个。它们并不害怕,每每驱赶,也是勇往向前,直到驱逐离开为止。但稍一远离,这两货又互相攻击起来,仿佛在嫌弃彼此并不尽力或胆怯。害得我至今也没有明白,它们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也许在它们的意识里,只有领地,只有食物,没有敌我之分吧。

    拉动风箱的日子是寂寞的,光阴如此,无所谓悲观也无所谓喜悦。所以做完稀饭,又喂过鸡狗之后,此时的小院便成了我自个的乐园。有时我会高歌一曲,有时会随着邻家的音乐跳起舞来。这当然是打发日子的营生罢了。孤独如此,枯燥如此,能自得其乐也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而多数时间,我是坐在门口等待着母亲收工回来。这时,鸡儿慵懒的散步,狗儿趴在门前警惕着外面的动静。等待母亲的时刻,是小院难得安静的时候。

    现在想来,那真是一段静美安好的岁月,是一幅温馨怡人的画面。朴素如此,纯真如此,却是一世浮生中最为慈悲的光景。那时父亲在外教书,姐姐与哥哥也在外上学,所以等待母亲回家便成了我最大的盼望。有时母亲回来晚了,我就站在街上,询问过往的叔、婶:看到我母亲了么?母亲回家来,心便踏实了,狗不叫鸡不闹,各自安好。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我也一天天的长大了。再之后,我也要到外地求学,便离开了小院,离开了家。

    从此,这段时光便成了过往,成了曾经,成了怀念,成了只会开启在回忆里的场景。

    我离开家的当天中午,做饭时是我拉动的风箱,母亲往锅内下水饺。母亲甚是伤感,说,连最小的也要走了,没人再帮我拉风箱、做稀饭了,小院更冷清了。母亲还说,儿啊,在外面要吃好,要注意身体,只有身体壮了才能做其他的事情呢。我听懂了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意味,重重的点点头。只是当时我正兴奋于迎接新的生活,并未体会到母亲的伤感与悲切。

    此时,母亲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岁月却已度过了几番的沧海桑田,经过了无数的春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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