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吹倒在墙边的地排车及工具,而榆树上吹断的大树枝压在了枣树上,我看着都担心,若直接砸在帐篷顶上,肯定把雨布扎漏或压塌。流水的沟内,雨水把枣树根冲刷的很白很亮。我莽莽撞撞的走到后街,街面上仍有深厚的水流哗哗的往后沟淌。几位叔叔大伯们,都在舒通着门口的水沟。他们边干活边聊天。我这才知道,昨晚的大暴雨果真让许多人淋的透心凉,又不敢睡觉静坐到天亮。原来他们扎的帐篷太过简易,没经住风吹雨打,或者雨布被吹翻,或者支柱被吹倒。谨慎如常德叔一家,只好围着雨布坐在大雨之中。胆大如六叔一家,则坐在门口直到天明。六叔说:暴雨是天傍亮时停的,整个晚上就哗哗的一直浇个不停。
我这才感觉到父亲扎的帐篷,非常结实,让我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晚上。这要感谢父亲有先见之明,也要感谢小院内的榆树和枣树呢。榆树高大,招风,被吹断了许多树枝,枣树矮些,还拦住了大的断枝。所以,也应该说我们是在枣树的保护下,才平静安详的睡了一个晚上。因枣树即能缓冲狂风又能挡住断枝,一时间,竟成了我心目中的英雄。那一天,我就做了一件事情,铲了附近的淤泥,把裸露的树根埋好,防止枣树伤风死掉。
记起这棵默默保护过我们度过风雨之夜的枣树,便感觉凡事都有其注定的机缘。在今生的世界里,枣树用自己的生命为我及我们承担过一副重担。而少不更事的我,还不止一次的伤害过它,虽不经意也不应该。那时小,与伙伴玩跳绳,便让枣树当一个站客。把绳子绕过树干,因不易固定,绳子一会儿滑到地面。聪明的我,便找来一个铁钉,钉在树干上挡住下滑的绳子。因第一次钉的位置太矮,我还费了些力气,拔下重新钉过。玩过之后就忘却了此事。所以在枣树离地面约半米的地方,就留下了一个钉子。母亲干活时,被钉子挂坏了麻袋,便着急的说:谁闲的没事,往树上钉钉子,不知道会留下疤痕么?当时我吓得都没敢说话。原来树干上是不能钉东西的。
还有一次,为确认所用的斧头是否锋利,我用力砍向枣树的根部,再次要砍时被母亲制止。母亲说:你这样砍,枣树会死掉,树最怕伤根。原来如此。我认为砍几下没事,不久便自然愈合。多亏当时年少,力气不大,只是轻微的砍破了树皮。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后悔所致。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就是那棵枣树,而枣树却幻化成一位少年,正用斧头砍向我的底部。一时惊醒,再也没有睡着。隐约间真的感觉到了丝丝的疼痛呢。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便去安慰枣树,还轻轻安抚着受伤之处,瞬间觉得我的疼感也轻浅了许多。
这仅是一场梦境,本无其他之意,不久便也忘记。之后多年,枣树已不再存在,我回家后只要站在枣树曾经生长过的地方,眼前自然的就浮现出小时候的一番番场景:有艰难攀爬上西房的身影,有围绕在树下捡拾枣儿的画面,有雨夜度过地震的那段时间,更有我与枣树彼此幻化的梦境,仿佛又能感受到被砍时的一丝丝疼痛呢。生命如此,不知是因了怀念之情还是宿命因缘,或是冥冥之中的心灵融合,让我与枣树有过这样一个幻化成彼此的虚妄之梦。
于是想到了庄周。庄周是战国时期宋国人,洞悉易理,倡导天道观念,追求万物齐一,著名的典故便是庄周梦蝶。因在梦中幻化成蝶,清醒后却不知蝶是自己,还是自己是蝶。即哪一个时期是蝶,哪一个时期是自己了。曾有诗记载如下:庄周曾经梦过蝶,栩栩飞舞度岁月,大梦初醒如隔世,不知今生已成我。这番尘世轮回,被人们认定是生命中的一种物我两忘。
所以我想,我与枣树的故事便归属于此类,我没有过梦蝶,却经历了梦树,即前一世我是一棵枣树,他为孩童。我们之间有着某种循环轮回之因果。只是当初年幼,感觉枣树仅是一棵寻常的树木,对我们的帮助顺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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