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大声言语。可对家人跟换了人似的,凶神恶煞一般。他时常追赶着他的姐妹们跑到大街上吵、闹,姐妹们躲到邻家不理他。他就一个人在大街上喊,一手叉着腰,一手对着天空比比划划。我不是乱说,他时常这样。邻居叔婶出来劝:小五,那能这样对待姐妹啊,让你从家里赶出来,还不快点回去,还吵,不怕人笑话?五哥不听劝,一付爱谁谁的样子,倒背着手,一圈圈的转,愤怒的说:我还就不认这个姐妹了,我没有这样的姐妹,守着我都说我坏话,说什么好东西都让我吃了,说我啥活也不干。是我不干么,是么?我还就不让她回家了,我也不怕叔叔婶婶们笑话,反正这个家以后也是我的,是我说了算,我这会儿就行使权力了。那时五哥少年,不听劝大家也不生气,但次数多了就没人劝了。每次都是等他自己的气消了,没人理他了,才怏怏的回家。
他与友伯也是这样的吵闹。
有一次五哥跑到大街上,叉着腰,又比比划划,大声高喊:乡里乡村的老少爷们,都来评评理啊,你们说是高友对,还是我对?高友是友伯的大名。在我们乡村,子辈是不允许提及父辈大名的,这是种忌讳,可五哥不怕,他还指着友伯的身影大声喊:高友,我告诉你啊,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的过错,谁让你只会生不会养了。我本来很好的,让你养成这个样子。每每如此,友伯便是气冲冲的离家到生产队的场院里住上几天。那时每村每队都有场院,是社员集合的地方,场院有间小屋供人们喝水、休息,存放农具,但很少有人住。
所以,五哥与家人大吵大闹是常事,如果二三天听不到他到大街上来吵,我就感觉高庄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安静呢?果真不一会儿,五哥便与哪个姐妹吵着就跑出来了。为此邻居们都说:小五这个样子,都是他爹打小惯的,这会儿自食其果了吧。说来也是,在养儿防老的旧思想影响下,友伯爱惜五哥也没得错,但过分溺爱,就是友伯的不对,所以友伯肯定有推不了的责任。但是,这最终的结果,我想也与五哥的悟性有关。他从没有思考过,家人这么痛爱他,他应该用同样的方式痛爱家人才对。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得的,家最终都是他的,他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所以,他才敢横行霸道不可一世。
五哥平时说话很好,看不出那里不足,可他就是数不全数。超过五十以上的加减法,他就凡迷糊。怎么教他也是两眼发直,目光无神,空洞遥远。乘除法更是要了他的命。我刚上一年级时,他因为考试不及格,留级到我们班。那时我挺喜欢他,便悄悄央求老师让他跟我一位。老师就是我大伯家芹姐。于是我们便坐在门口的位置上。一年级的算术课程,全是简单的加减法,他就是不会,我都纳闷,他上课也是两眼直勾勾的看黑板,从不与人交头接耳,整整一节课,他都认真的听讲,怎么就不明白加减法呢?有时老师让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便低下头,任老师怎么问就是不说话。我悄悄告诉他答案,他也是深低着头不言不语。只到老师说,坐下吧。他才坐下,然后自己就悄悄的流泪。
五哥确实有些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他的眼神看任何东西都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似乎很恐惧的样子。没事时就会直勾勾的发呆。但他心里明镜似的,如果他听出有伤害他的话,会很久不再理你。有时在大街上遇到他,他也是靠着墙边,站住,等别人走过了他才走。他不喜欢与人交流,不喜欢与人结伴。有时我们三五成群的在街上玩耍或游戏,他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如果是捉迷藏或者赛跑,这是他喜欢的活动,我们高兴时大笑,他也跟着我们一起笑。我们装模作样给胜利者振臂高呼,他也在一旁手舞足蹈。可就是不靠近我们,让他加入,他也是摇摇头不同意。如果不是他喜欢的游戏,如踢沙包之类,他站上一会儿便回家了。
有一次在上学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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