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礼能理解。
他没说话,提了提手里的盖饭,问她去哪吃。
她吐槽食堂很吵,因为所有人都在边吃饭边背书,带他去校外。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学校对面的盖饭店,面对面而坐。
江知笑先把鸡腿啃了,才开始配着大米慢慢吃菜。
盖饭上面浇着酱汁,味道很下饭。她说今天心情好,能吃下很多。
沈斯礼把整份盖饭吃完,看着江知笑忽然道,“吃不下就别吃了。”
他说不出让她好好吃饭这种无用的话,也说不出成绩其实没那么重要的话。他们在同样的位置,他们都为这场考试努力了十多年。
她说的对,全国的高考生都要经此一劫。
这道劫数带来的不是身体上的苦,是旁人永远无法理解的精神上的苦。
他都明白,但他依旧感到难过。
你原来过得不好吗?
在七中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能成绩跟这里相比差上一点,但也够用了。
怎么来这儿才三个月,快瘦成骷髅架了。
江知笑又夹了片肉放进嘴里,慢慢停下筷子。
餐盒里剩下半盘菜,江知笑问他还能不能吃下,把肉捡捡,别浪费了。
沈斯礼噗嗤笑出来,从善如流把她盘里剩下的里脊肉挑走吃了。
他们之间已经很熟了,就像情侣或兄妹那样。
可他们之间又隔着一层,不会喝同一瓶水,不会咬对方咬过的地方。
快餐店里只有一顶瓦数很低的白炽灯勉强照明,吃饭过程中还忽闪了两下。不显眼的地方墙皮脱落,老旧的地板上是经年累月残留下来的黄色污垢。
他把老板的话转述给她,并怀疑其可信度。江知笑告诉他是真的,全校的人都知道友爱班那个女生,知道她的爸爸在学校门口给她开了家快餐店,叫家的味道。
只是这个爸爸对于做饭以外的事可能不太注重,就餐环境确实有些差,但能通过卫生检查,说明不影响什么。
他们聊了会儿天,已经是一点半了,快餐店里就只剩下两三个学生。
沈斯礼知道他们也该走了。
他拿出早就好的礼物盒,放在她的手心,“生日快乐,江知笑。”
“谢谢。”江知笑捧着盒子问,“我可以晚上再打开吗?”
她想要惊喜时间能够持续的够长。
沈斯礼的出现就已经是今天最大的惊喜了,所有的礼物都在耀眼的他面前都黯淡无光。
所以她要等他走后再打开这个礼物。
沈斯礼说好。
他们离开快餐店,又去了学校附近的甜品店。
沈斯礼只要了一块儿很小的纸杯蛋糕,店主人很好,送了他们一套蜡烛和生日帽。
他插上蜡烛,给她唱了生日歌,他们分吃了这个小蛋糕。
店主姐姐拿拍立得给他们拍了三张合照,两张给了他们,剩下一张贴在了店里的签绘墙上。并让他们在旁边写点什么。
江知笑让他来写。
沈斯礼拿着马克笔想了想,提笔写下——春天到了,江知笑。
他的字一如既往地漂亮。
快两点了,马上是上课时间。
沈斯礼没让她请假。
在校门口,要分开时,江知笑忽然有些哽咽,说她还想吃纸杯蛋糕。
快关门了,门卫催她进去。
于是沈斯礼让她先进学校里边等着,自己跑回去,把剩下的七个纸杯蛋糕全都买走了。
他自留了一个,当做回程路上的念想,然后隔着门口的栅栏把剩下的纸杯蛋糕全递过去。
江知笑轻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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