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耳膜在震颤,大脑里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个荒凉、死寂、却又壮丽无比的宇宙。
“感受到了吗?”林天出现在苏凡身后,声音低沉,“这不是录音棚里的成品,这是大地和人声的白刃战。苏凡,你的戏,也要像这个声音一样,血肉模糊地杀出来。”
……
清晨,第一组镜头的捕捉。
那是陆锋和陈墨的对手戏。
剧本里,两名宇航员在绝望的戈壁(电影中模拟的异星)寻找最后的水源。
林天没有准备洒水车,没有准备反光板。他只要那第一缕斜斜照进山谷的残阳。
陆锋已经把自己整整三天关在没有任何光线的密封袋里。当他被拎出来、站在镜头前的那一刻,他那双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
陈墨则更绝,她在开拍前,往嘴里塞了一把干燥的沙子,只为了让嗓音呈现出那种由于极度脱水而产生的**“撕裂声”**。
“开机。”林天低声下令。
胶片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里清晰可闻。
镜头里,没有对话。
只有陆锋在那近乎虚脱的状态下,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去抓陈墨的一缕头发,却因为指关节的僵硬而滑落。
陈墨看着他,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庞滑下,却被风瞬间干化,留下一道白色的盐渍。
那一瞬间,站在远处的韩千柔捂住了嘴,眼眶通红。她跟着林天拍了这么多戏,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文明破碎”**的冲击力,直接穿透了监视器。
“卡。”
林天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入行以来,第一次没有在第一条拍摄结束后就破口大骂。
他走到两名演员面前,拍了拍陆锋的肩膀。
“陆锋,从今天起,你不是影帝的替身,你就是这片星空的守墓人。”
随后,他看向那几个已经看傻了的顶流艺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懂了吗?这叫拍戏。你们以前搞的那个,叫‘过家家’。想留下的,今天中午前,每人去吃一捧沙子。想走的,直升机就在三公里外。”
那一刻,苏凡第一个走向了沙滩。
他抓起一把混着碎石的黄沙,死死地塞进了嘴里,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那种属于“演员”的、疯狂而炽热的火。
娱乐圈的教父站在长风之中,看着这群被他亲手打碎又重塑的疯子。他知道,这不再是一部电影,这是一场针对全球演艺标准的——终极审判。
戛纳的夜风还没吹散那股胶片燃烧的味道,林天已经带着他的“昆仑铁军”在帝都最具标志性的老戏院里,布下了一场震惊全球的“鸿门宴”。
此时的戏院外,全球直播的红点闪烁个不停。林天坐在台下的阴影里,面前没有精致的茶点,只有一盏已经凉透的浓茶。他身上那件黑色大氅依然沾着几星没抖落的尘土,却压得台上坐着的几个西方影业巨头不敢高声呼吸。
“林先生,我们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派拉蒙的首席执行官抹了抹额头的汗,在这个没有空调、只有几台老式风扇嘎吱作响的戏院里,这位身价数亿的巨头显得狼狈不堪,“我们愿意在北美的每一家院线为《苍穹之下》预留三个月的IMAX档期,并且分账比例可以再让五个点。只要您能撤销那个该死的‘审美审计’,给我们的艺人留一条生路。”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