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羽绒服,牙齿都在打架。
林天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被大雪覆盖的土路。
“工业社会的回音壁太吵了,录不出真正的孤独。”
“她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把身上那些华丽的技巧全都冻死。”
后座上,苏凡和沈星辰正并排坐着。
苏凡的手里拿着一把新买的、最便宜的木吉他。
沈星辰则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哈出一口白气,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期待。
他们即将在这片无人问津的雪原深处,开启一场真正属于灵魂的、不插电的冬日狂欢。
越野车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了整整两天,终于停在了一座废弃的林场木屋前。
这里没有宽带网络,没有自来水,更没有恒温的百万级录音棚。
只有漫山遍野的白桦林,以及不远处一面被彻底冻结的巨大冰湖。
推开木屋摇摇欲坠的破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韩千柔冻得嘴唇发紫,哆嗦着从后备箱里往外搬运劈好的松木柴火。
林天却没有进屋取暖。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径直走到了那面冰湖的中央。
他手里拎着一台最老式的、靠物理磁带运转的便携式收音机。
“千柔,把所有的隔音海绵都烧了,用来取暖。”
林天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没有一丝妥协的余地。
“我们要的不是录音棚里那种纯净到虚假的人声。”
“我要大风刮过树梢的嘶吼,我要这大自然最原始的粗糙。”
沈星辰换上了一件极其厚重的军绿色棉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带护耳的狗皮帽子。
这副打扮如果放在帝都的时尚红毯上,绝对会被媒体嘲笑得体无完肤。
但此刻站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间,她却美得像是一个即将羽化登仙的雪之精灵。
苏凡抱着那把便宜的木吉他,找了一截被雪掩埋了一半的枯树干坐下。
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三十五度。
在这种极寒环境下,吉他的尼龙琴弦变得异常生硬,甚至带着一种随时会绷断的紧绷感。
苏凡没有戴手套。
他试着拨动了一下琴弦,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发出的声音沉闷、干瘪,完全失去了木吉他应有的温润共鸣。
“这琴声太难听了。”韩千柔站在岸边,忍不住搓着手哈着白气喊道。
“难听就对了。”林天将收音机的麦克风直接插进了冰面的一条裂缝里。
“这世上所有的温暖,都是在忍受了极致的严寒之后,才显得弥足珍贵。”
“星辰,开嗓吧。”
沈星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如同冰刀般冷冽的空气。
寒气瞬间灌满她的胸腔,刺激得她喉咙发紧。
她没有去强行使用任何声乐技巧来掩饰这种生理上的不适。
她顺着这股寒意,轻轻吐出了第一个音符。
那是一个极不稳定的颤音。
就像是一只在暴风雪中迷失了方向的飞鸟,扇动着结满冰霜的翅膀。
苏凡的手指在生硬的琴弦上艰难地扫动。
每弹一个和弦,他的眉头都会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微微蹙起。
但他们的配合依然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默契。
吉他声成了风雪中艰难跋涉的脚步,而沈星辰的歌声则是那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种。
就在这时,大自然这位最顶级的调音师,突然加入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合奏。
随着夜幕的降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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