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重力感的威亚乱飞。
林天厌恶透了那种像跳双人舞一样的虚假打斗。
他要拍的,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硬派武侠。
“这三十个练习生,就是这部戏里的死士群演。”
林天对着武术指导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死命令。
“不要给他们吊威亚,也不要教他们怎么摆花架子。”
“发给他们没有开刃的真铁剑,让他们去跟专业的武行套招。”
“挨打要真挨,摔倒要真摔!”
破庙前,秋风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苏凡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把布满缺口的厚重铁剑。
他现在的角色,是一个被整个江湖追杀的落魄刀客。
三十个练习生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紧张得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没有华丽的剑气特效。
苏凡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猛地冲进了人群。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
全是极其狠辣的劈、砍、挑、刺。
白羽举起手中的铁剑想要格挡,却被苏凡那股恐怖的蛮力直接震得虎口发麻。
铁剑脱手而出,白羽整个人被苏凡一个极其真实的贴山靠,重重地撞飞了出去。
他跌进满是灰尘的泥地里,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但他记住了林天的话,没有喊停,而是极其狼狈地抓起地上一把泥沙,朝着苏凡的眼睛撒了过去。
这种在传统武侠剧里极其“不讲武德”的下三滥招数,却让林天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正的生死搏杀,哪里有什么衣袂飘飘。
有的只是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野兽本能。
就在这场混战达到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时。
破庙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声音。
那不是传统的古筝,也不是悠扬的竹笛。
那是沈星辰站在残破的飞檐上,手里举着一把极其霸道的民间乐器——唢呐。
“百鸟朝凤”的欢快曲调,被她吹出了一种凄厉无比的肃杀之气。
唢呐声一出,直接掩盖了现场所有的兵器碰撞声。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带着浓重民间丧葬气息的哀乐变奏。
它没有去渲染主角的英雄气概。
它只是在极其冷酷地、吹奏着这一地死士的挽歌。
沈星辰的肺活量极其惊人,那高亢的唢呐声在破庙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三十个练习生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配乐中,被苏凡一次又一次地打倒在地。
他们身上的夜行衣被泥水浸透,脸上全是真实的汗水和淤青。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喊苦,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白羽再次捡起铁剑,大吼着冲向苏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那种令人胆寒的狠劲。
“咔!”
长达十分钟的一镜到底,终于结束。
三十个练习生瘫倒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
苏凡扔下铁剑,走到白羽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白羽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的鼓励,但白羽却在这一刻,彻底感受到了演戏的极致魅力。
凌天娱乐的这把重锤,终于把这些精致的瓷娃娃,砸成了能够经受住烈火淬炼的真金。
而这部连群演都在玩命的硬桥硬马武侠片。
注定要将那些只会用慢动作骗钱的古装偶像剧,彻底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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