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的聚光灯和长枪短炮留在了帝都。
自己则带着苏凡和沈星辰,低调地出现在了南方一座沿海城市的深夜老街。
这里没有宏大的金色穹顶。
只有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连招牌灯箱都坏了半边的地下爵士酒馆。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与百年老木头交织的微醺味道。
四周的墙壁上糊满了上世纪老黑胶唱片的封套,泛着时光褪色后的微黄。
零星的几个酒客正低头喝着闷酒,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几位娱乐圈大鳄。
林天这次不拍大制作电影,也不录制任何需要反复修改的正式单曲。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没拆封的空白磁带,随手丢在布满划痕的木质吧台上。
“现代数字音乐把每一个音符的频率都用超级计算机修正到了绝对完美。”
“可最迷人的音乐,往往诞生于微醺时的失控与绝对的即兴。”
“今晚,没有歌词,没有彩排,乐手拉到什么调,你们就接什么词。”
酒馆深处那个简陋的小舞台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黑人正抱着一把饱经风霜的次中音萨克斯。
他的指关节因为常年演奏而有些变形,但眼神里却有一股属于草根艺人特有的慵懒。
林天给台上的老乐手递过去一个眼神,顺手在小费盘里塞了一叠钞票。
老乐手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白牙。
他缓缓闭上眼睛,甚至没有进行任何标准调音,直接吹出了一段极其低沉、略带沙哑的布鲁斯长音。
“呜——”
那声音像是一个在深夜赶路的长者,在寒风中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沈星辰坐在高脚凳上,有些慵懒地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
听到这个音符的瞬间,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扬起了那白皙的下巴。
她没有用任何高深的声乐技巧去迎合,而是顺着那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极其自然地哼出了一段沙哑的低音。
“唔……耶……”
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的歌词,而是纯粹的、属于爵士乐的即兴拟声(SCatting)。
萨克斯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散去,沈星辰的声音就极其丝滑地切了进去。
老乐手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东方女孩拥有如此敏锐的声乐触觉。
他嘴唇微动,萨克斯的节奏陡然加快,吹出了一段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急促切分音。
沈星辰淡淡地笑了笑,她终于站起身,随手将沉重的风衣外套扔在椅背上。
她跟着老乐手的节奏,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敲击着木质地板。
她的声音开始在酒馆空旷的穹顶下忽高忽低,时而像是在耳边呢喃,时而像是在疯狂地控诉。
她把自己的声带变成了一把最顶级的爵士小号。
每一次的转音和颤音,都极其精准地卡在老乐手萨克斯按键的防线缝隙里。
灵魂的重奏与即兴的刀锋
就在两人的音乐博弈达到最炽热的顶峰时。
一直坐在阴影里安静喝酒的苏凡,突然沉沉地笑了一声。
他放下了手里的空酒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在粗糙的吧台上拍击出了一段极其原始、极其沉闷的古巴雷鬼节奏。
“砰、哒、砰砰、哒。”
苏凡一开口,那带着重度烟嗓的男低音,瞬间像是一层厚厚的黑色丝绒地毯,铺在了沈星辰那高亢的声线之下。
“深夜的列车总是不等赶路的人,你把灵魂丢在了哪一个黄昏……”
他开始根据耳边的旋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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