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极其温柔,像是一位父亲在深夜里对着熟睡的孩子低语。
这种没有任何炫技、没有任何高音压迫的普通歌唱,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安宁力量。
台下的白羽和几个练习生也围坐在不远处。
他们听着这歌声,看着那跳动的火光,眼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微微发热。
在这个为了流量、数据和排名疯狂内卷的娱乐时代。
他们几乎快要忘记了,音乐最开始诞生的时候,原本就是为了给疲惫的旅人带来一丝慰藉。
穿透夜雨的空灵和声
沈星辰在这时极其丝滑地切了进来。
她没有用美声,也没有用大戏腔。
她只是用自己最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技术修饰的本色嗓音,轻轻地在苏凡的男低音上翻高了一个八度。
“啊……啊……”
她的和声空灵而清澈,仿佛是那夜空中飘落的细雨,极其温柔地融入了翻滚的篝火之中。
风声、雨声、木柴的爆裂声。
两把吉他的和弦,以及两个世界上最顶级嗓音的无声交织。
没有一千瓦的灯光照耀,没有十万人的疯狂尖叫。
但这张在荒野古村里录制的录音带,却展现出了一种无法被复制的极致高级感。
林天闭着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极其丝滑地流转。
他深知,凌天娱乐的核心主线永远都在拍戏和唱歌的范畴之内。
但他们每一次的跨界与尝试,都是在用艺术的刀锋,去拓宽这个时代浮躁娱乐的边界。
属于他们的娱乐帝国,在这一场温暖的夜雨中,再次静悄悄地绽放出了最迷人的异彩。
那堆在古村里燃尽的篝火,最终化作了乐迷心中无法抹去的白月光。
林天却没有给任何人留出沉溺在温柔乡里的时间。
这一次,凌天娱乐的大卡车直接开进了一座废弃了三十年的重工业造船厂。
锈迹斑斑的巨大吊车矗立在夜空下,像是一只只远古巨兽的残骸。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以及海水的潮湿咸腥。
林天今晚要在这里,录制一部充满工业质感的重金属摇滚歌剧电影。
名字叫作《钢铁心脏》。
这里没有华丽的管弦乐团。
这里也没有精致的民谣吉他。
舞台就是一艘停放在干船坞里的、锈迹斑斑的半成品万吨巨轮。
林天给三十个练习生每人发了一把沉重的铁锤和一把钢锯。
他们的任务,是在苏凡和沈星辰演唱的时候,现场敲击巨大的船体来伴奏。
“节奏就是你们手里的铁锤。”
林天站在冰冷的铁轨上,手里的对讲机声音沙哑。
“我要最原始、最粗糙、最具有力量感的重工业打击乐。”
“ACtiOn!”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整个造船厂的探照灯瞬间亮起。
粗暴的白光毫无遮掩地打在那些暗红色的铁锈上。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手里的铁锤,狠狠地砸向了眼前的钢板。
“当——!”
那是一声极其沉重、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回音在巨大的干船坞里疯狂回荡。
紧接着,三十把铁锤同时开始杂乱而又充满某种诡异律动地敲击。
“当!当!当!当!”
这就是今晚唯一的伴奏,最纯粹的工业节奏。
苏凡穿着一件沾满黑色油污的牛仔外套,踩着湿滑的铁梯,缓缓走向巨轮的甲板。
他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极其凌乱,遮住了他大半张冷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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