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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的双手死死按住了剧烈颤动的古筝琴弦,所有的乐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苏凡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洞箫,任由冰冷的海水再次打湿了他的裤脚。
整片野生海滩,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周围聚集的数千名国际电影人、记者和大牌影星,静静地站在沙滩上,谁也没有打破这份神圣的沉默。
“轰!”
不知道是谁率先放下了手里的香槟杯,开始疯狂地鼓掌。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将整座海滩彻底掀翻。
无数高傲的西方导演和影评人,此时正拼命地往前挤着,想要看清这三个中国演员的名字。
各大国际通讯社的记者更是疯狂地按动着快门,闪光灯的光芒将那片暗红色的礁石滩照耀得如同白昼。
林天背起那把断了弦的古筝,看都没看那些疯狂扑过来的西方记者。
他转过身,对着苏凡和沈星辰招了招手,三个人极其低调地顺着原路,消失在了大雾弥漫的海岸线深处。
明天戛纳电影节的头版头条,注定不会再属于那些身穿百万高定的好莱坞巨星。
因为凌天娱乐用一把破琴、一管老箫和一双赤脚。
在世界的中心,给这群自诩高雅的现代电影人,立起了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东方美学丰碑。
属于他们的娱乐帝国主线,在这一场没有一文钱商业赞助的戛纳海滩绝唱中。
彻底冲破了地域和语言的藩篱,以一种最骄傲、也最野蛮的姿态,屹立在了全球影视工业的最巅峰。
戛纳海滩上的赤脚琴声,最终变成了国际影坛上一段无法被超越的传说。
西方媒体还在疯狂翻找那三个中国艺术家的生平资料。
林天却在回国后的第一个深夜,带着队伍悄然消失在了所有狗仔队的视线里。
这一次,没有直升机,没有豪华大卡车,只有一辆满身泥泞的五菱宏光。
他们的目的地,是北方一座重工业城市边缘的露天海鲜批发市场。
凌晨三点半的菜市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鱼腥味、腐烂的菜叶味以及廉价柴油的废气。
地面的积水里混杂着黑色的机油和鱼血,在昏暗的低压钠灯下泛着黏稠的光。
高音喇叭里不停地播放着喧嚣的批发报价,伴随着商贩们粗鲁的对骂声。
这里是生活最底层、最真实、也最没有美感可言的修罗场。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项目,是一部真正的现实主义独立电影——《活着的声音》。
褪去神格的肉身凡胎
林天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军大衣,坐在大卡车轮胎后面的暗影里。
他的面前没有监视器,只有一部伪装成电子秤显示屏的微型监视器。
“你们在天上待得太久了。”
“观众已经习惯了你们的优雅、你们的圣洁、以及你们那无所不能的压迫感。”
“但真正的商业大片,最核心的卖点永远是让观众产生感同身受的痛苦。”
“今天,我要你们把身上所有的神性全部刮干净。”
“在这座菜市场里,没有影帝,没有天后,只有两个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普通人。”
林天的声音通过微型耳麦传出,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为了达到绝对的真实,整场拍摄没有任何清场,周围全都是不知情的真实商贩和买家。
三十几个隐藏摄像头,死死地锁定了市场里最角落的一个鱼摊。
苏凡此时就蹲在那个长满绿苔的案板后面。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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