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没有一句成型的英文或者现代歌词。
全部是由纯粹的元音字母在极度缺水的声带边缘剧烈摩擦产生。
但那声音太具有穿透力了。
它清脆、辽阔,虽然带着一丝因为暴晒而产生的物理沙哑,却狠狠地砸在了每个听众的耳膜上。
沈星辰利用了极其恐怖的“腹直肌极限压气法”。
她硬生生地在这片没有任何建筑物反射的白色荒漠里。
用自己的这一双嗓子,营造出了一种类似于全景声声学风暴的物理奇迹。
她的高音如同金色的利刃,顶着正午十二点的狂风,直冲向那轮仿佛要将万物蒸发的烈日。
苏凡踩着她高音落下的绝对零点零一秒。
他的右手猛地握住了那柄横在盐滩上的、长达三尺的生铁砍刀。
“铮——!”
铁刀出鞘,带起了一大片白色的结晶盐沫。
他一边用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低吼着,一边极其狂暴地从泥地里站直了身体。
一刚一柔。
一进一退。
两个没有一分钱现代工业包装的艺术家。
在这片万亩的烈阳盐滩上,用最真实的汗水和两双最疲惫的肉身嗓子。
硬生生地给所有的流量造星公司,上了一堂关于“艺术纯度”的闭卷示范课。
规则执旗者的无情绞杀
整场暴晒下的动作文戏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里,那台35毫米古董胶片机里的底片,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残酷地消耗着。
四周那十几位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传统娱乐巨头,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地从遮阳伞下站了起来。
他们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抓着矿泉水瓶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着。
这档原本被判定为小众、受罪的题材。
在林天的镜头下,却展现出了一种现代商业大片根本无法企及的、直击灵魂的票房爆发力。
苏凡那满是血丝的眼睛,与沈星辰那穿透了整个烈阳暴晒的天籁长腔。
在没有任何一分钟后期滤镜修饰的环境下,硬生生在这座古老的盐场里,铸造出了一首属于底层的生命赞歌。
最后一记沉重的砍刀落地声响起。
沈星辰喉咙里的最后一个祭祀尾音,也彻底消逝在了滚烫的空气里。
万亩盐场中央,那轮烈日依然平静地高悬着。
苏凡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子,他随手接过了白羽递过去的干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眼神在一瞬间,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松弛与温和。
沈星辰也极其优雅地走出了那片白色的光圈,接过了大妈递过去的一杯淡盐水。
整整三分钟。
现场那几位身价百亿的流媒体平台老总,站在滚烫的泥地里,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场用钱堆砌出来的视听盛宴。
但他们从未想过。
真正的表演与声乐艺术,在剥离了所有的磨皮和特效之后。
所产生的戏剧统治力和商业冲击力,竟然能够把这间荒凉的晒盐场,生生变成一座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绝对圣殿。
林天小心翼翼地将那卷温热的原始彩色胶片放进了防光的铁盒里。
这部名为《盐徒》的核心片段,注定要在两周后公映的那一秒,让整个内娱的虚伪规则彻底土崩瓦解。
他看着屏幕里那两个已经彻底融于艺术的演员,脸上挂着一抹一如既往的冷酷笑意。
“那些只会靠着恒温影棚和数字滤镜去糊弄观众的流量明星永远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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