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一瞬间被拉得极长。
没有了吊车发动机的轰鸣,整座老戏园子陷入了一种由于极度干净而产生的物理寂静中。
苏凡在这一瞬间缓缓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他今天脱掉了所有厚重的长衫,身上只穿着一件最利落的白色盘扣练功服,脚下踩着一双普通的黑布千层底鞋。
他的双手极其松弛地垂在身侧,眼神里洗去了过往所有的麻木与杀气。
他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抹属于市井浪子特有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惫懒笑意。
“开机。”林天清脆的掌声在空气中响起的绝对那一秒。
苏凡的右脚后跟极其突兀地在木质的地板上轻轻一磕。
“当。”
一声极其清脆、没有任何电子杂质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炸响。
那是他利用了腿部肌肉的寸劲,将放在地上的那口重达三十斤的红漆木箱,生生用脚尖挑飞到了半空中。
木箱在空中极其规律地旋转了整整三圈。
苏凡的身形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他没有借助任何钢丝的拉力,完全凭借着腰腹部的核心力量,在木箱即将落地的绝对零点一秒,整个人极其丝滑地贴着箱子的边缘滑了过去。
他的后背与木箱的漆面之间,只剩下了不到一公分的物理距离。
那种近乎于杂耍般的、对空间几何距离的绝对掌控。
让台下坐着的几位好莱坞动作指导,在看到这第一个镜头的绝对那一秒,身体极其明显地从椅子上向前倾了整整一个弧度。
喉咙深处的无字锣鼓点
就在苏凡用木箱交织出的动态风暴达到最惊险的顶峰。
一直安静坐在戏台台口柱子下方的沈星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
她今天系着一条极简的深蓝色丝巾,素白色的棉布裙随风微微摆动。
她没有去拿任何需要插电的麦克风系统。
因为在这一间天然拥有极好回音设计的徽派天井里,任何电子扩音器都是对木质结构的污染。
她看着苏凡那在台面上不断闪烁的白色身影,微微张开了那双统治了华语乐坛的神级声带。
她没有选择任何一首已知的流行金曲。
她一开口,便是纯正、孤傲、惊艳了整个华语世界整整几个世纪的“京剧铜锣拟音即兴(VOCal PerCUSSiOn)”。
“嗒、儿、台、哐——!”
那发音极其短促,每一个音节的强弱变化,都极其精准地契合在了苏凡鞋底撞击地板的绝对零点一秒。
她将自己那高亢、通透的声线,活生生解构成了整场动作杂耍里,最完美也最致命的“打击乐编组”。
她利用了咽壁的剧烈收缩和边缘发声,将那段锣鼓点,唱出了一种类似于中国古典青铜器在废墟里撞击时的破损音色。
那声音时高时低,忽快忽慢。
每当苏凡在木箱上做出一个即将失控的滑稽动作时。
沈星辰那声极其空灵、且带着极度绝望质感的无字花腔,就会极其精准地在他的重音上狠狠地来上一记物理敲击。
一刚一柔。
一唱一和。
两个在严肃正剧里登顶的娱乐神明。
在这间最简陋、也最压抑的废弃老戏园子里,用最死板的面孔和最干净的嗓子。
硬生生地给所有的传统动作喜剧公司,上了一堂关于“高级幽默”的示范课。
规则执旗者的优雅落幕
整整十分钟的高强度实时对垒,在最后一记沉重的木箱落地声中,终于迎来了尾声。
苏凡的双脚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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