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也极其优雅地穿上了备用的平底鞋。
她轻轻端起一旁的温热红茶喝了一口,拉了拉身上那件湿透的羽绒服,脸上的清冷与哀怨慢慢褪去。
整整三分钟。
现场那几位身价百亿、天天在写字楼里看大数据报表的流媒体平台老总。
站在冰冷的风里,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满是冷汗的手指。
只觉得凌天娱乐的这条主线,已经把“拍戏”与“唱歌”的物理纯度,拉升到了一个让他们只能跪下叫神仙的通透天花板。
林天小心翼意地将那段没有任何绿幕参与、全靠真实路人作为背景完成的一镜到底母带,平稳地放进了防光的铁盒里。
这部名为《无名之辈》的现实主义纪实短片。
注定要在两周后点开的那一瞬间,让整个被五毛特效和绿幕抠图统治的内娱,迎来一场真正的审美降维清洗。
他看着屏幕里那两个已经彻底融于艺术的演员,脸上挂着一抹一如一贯的冷酷笑意。
“那些只会靠着电脑抠图和假唱去糊弄观众的娱乐公司永远不会明白。”
“真正的商业性价比,从来不是看你砸了多少钱去请国外的特效团队。”
“只要你们的骨头足够硬,只要你们的声带能和这万家灯火里最平凡的孤独同频共振。”
“在这条最破的长椅上,你们,就是这个时代最无可匹敌的绝对主宰。”
那场在繁华商圈最边缘完成的街头即兴实验,最终化作了纪实电影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一段人海留白。
无数在资本流水线上靠着排场和粉丝控评维持神格的流量明星,在那一夜后,默默推掉了手里的街拍通告。
然而,林天并没有带着整个内娱投来的狂热目光重回聚光灯的最中央。
在这个大雪初霁、空气寒冷得有些发脆的午后。
几辆落满了黄土的旧皮卡车,极其低调地停在了西北大营盘最偏远的一座废弃黄土窑洞门前。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了都市霓虹的尾气与焦灼。
这里充斥着干燥的北方风沙味、火炕里燃烧着老槐木时的微苦烟气。
以及几十年来未曾散去的、属于最古老民间艺术的陈旧皮革冷香。
四周全是断裂的黄土高坡。
暗淡的冬日暖阳洒在枯黄的杂草上,将整片连绵的土峁映照得如同历史的厚重褶皱。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项目,彻底粉碎了之前所有关于“现代录音棚、CBD谈判室、古城墙冲锋”的视觉高频格式。
这是一部真正将光影、唱腔与传统非遗结合到极致的国风史诗电影——《匠人》。
林天这一次不仅没有准备任何昂贵的数字化高清监视器。
他甚至在剧组入驻的第一时间,直接让人将控制室里的所有数码柔光灯和LED屏全部砸个稀烂。
他要在这间不到三十平米、天然带着泥土腥味的土窑洞里。
拍一场纯粹依靠牛皮剪影与喉咙边缘发声技术的降维国风实验。
泥土深处的古老沙盘
窑洞的正中央,一堵用最粗糙的白高丽纸糊成的、通体泛黄的老式皮影戏窗格正静静地矗立着。
十几位习惯了在恒温影棚里靠着绿幕和数字动捕来完成打戏的年轻动作指导,此时正满脸局促地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在他们过去的固有商业认知里,现在的国风大片就是穿着花哨的丝绸,在好莱坞工业的特效软件里一键生成漫天的金龙与飞天。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天会把这场全片最核心的、长达二十分钟的生死对决,安排在如此阴冷、甚至连一度电都不让用的土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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