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动了。
他今天没有穿任何名贵的高定西装。
身上只是一件油腻不堪的绿色军大衣,腰间极其粗鲁地系着一根麻绳。
他的头发里夹杂着几缕脏兮兮的草屑,额头上布满了为了体验角色而生生用风沙吹出来的粗粝细纹。
他的右脚跨出,那双断了底的解放鞋真切地踩在那些黏糊糊、混杂着烂菜叶的冻土里面。
他的双手极其吃力地扒在一辆装满了上百斤大白菜的破旧木制三轮车车把上。
“吱呀……吱呀……”
破旧的木轴在重力的压迫下,发出了一种极具时间重量的、发沙的物理摩擦音。
苏凡弓着背,脊梁骨极其明显地向前塌陷了整整一个十五度的生理夹角。
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极沉,因为那辆车是真实的重量,没有任何特技钢丝在暗中帮他卸力。
他的喉咙底部发出了类似于破风箱拉动时的、极度干瘪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就在他的三轮车刚刚拐过早点摊的绝对那一秒。
前方,一个推着自行车、手里提着塑料袋的普通买菜大妈,极其突兀地在路中央停了一下。
没有任何剧本的提前设计。
这是一个最真实的街头突发状况。
如果是那些只会按照固定机位演戏的流量明星,此时恐怕瞬间就会因为撞车而忘词停演。
但苏凡没有。
他那双被风沙吹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极其微妙地向下耷拉了一个两毫米的绝对弧度。
他极其丝滑地将自己的重心向左侧的烂泥地里猛地一沉。
他用自己的右膝盖,极其生硬地在粗糙的木车厢边缘狠狠地顶了一下,强行把三轮车的轨迹带偏了半个身位。
“当。”
沉闷的骨肉撞击声被大雾瞬间掩盖。
苏凡的脸色呈现出了一种极度真实的、属于底层劳动者在遭遇意外后的木讷与隐忍。
躲在面包车里通过微型接收器看画面的影视巨头们,在看到这个微表情处理的绝对那一秒。
他们的手指极其明显地在方向盘上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他们作为在名利场里泡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他们从未在一个顶级演员的身上,看到过如此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的、重若千钧的“生活信念感”。
这根本不是在演戏。
苏凡用他这具伤痕累累的肉身,活生生在嘈杂的现代街头,钉下了一根属于现实主义戏剧最骄傲的铁柱。
小卖部台阶上的无声对垒
本场市井大片最核心的转折点。
在于沈星辰那毫无台词修饰、纯粹依靠面部肌肉微调的“无声情绪拉扯(Silent EmOtiOnal MatriX)”。
她并没有坐在一尘不染的特权保姆车里。
她此时正坐在一间挂满了塑料袋的街边小卖部台阶上。
身上是一件沾了油渍的暗红色旧棉袄,一头长发被一条廉价的蓝布头巾死死死死地包裹着。
她的双手由于连续几天在冰水里择菜,指节呈现出了一种由于极度冰冷而引发的、肿胀的暗红色冻伤痕迹。
她的右手正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极其木讷地修剪着筐里沾满了黄泥的青葱。
她没有去寻找任何提前架设好的收音麦克风。
因为在这条野生的大街上,任何刻意的扩音都会把周围买菜市民的注意力强行吸引过来。
当苏凡那辆发出“吱呀”声的破三轮车,极其缓慢地从她面前不到一米的泥水里轧过的绝对那一秒。
沈星辰手里的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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